满脸血污潸然泪下,振作精神将站起来走路都费力的徒弟带出地牢。
他原本打算带着姬倦酒离开灵虚宗,隐姓埋名归隐山林,从此修道界魔界的事都与他们无关。但快要走出灵虚宗时,却被姚阑歌的母亲柳慧带人拦下。
柳慧带来的几名弟子要将姬倦酒押回去,姚阑歌跪在母亲面前重重磕头,请求她放姬倦酒一条生路。
自己儿子天性骄傲,向来只有别人对他顶礼膜拜,什么时候这么狼狈的跪在别人面前哀求过。
柳慧无比心疼,终究对儿子的爱胜过了对姬倦酒的厌弃。她说姬倦酒可以走,但姚阑歌必须留下,并且发誓此生不去找姬倦酒,就当做没有收过这么一个徒弟。
姚阑歌流泪在姬倦酒额头一吻作为告别,赌咒发誓如果他主动去找姬倦酒,自己必将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柳慧和她带来的人让出一条道,姬倦酒脑子混沌,并不明白现在发生了什么,但他下意识紧紧抓着姚阑歌的手,这是世上唯一让他感到安全的人。
姚阑歌心中悲痛,但仍然用力将姬倦酒的手剥开,以师父的身份命令他一直往前走,永远不要回来。
姬倦酒步履蹒跚三步一跌的离开,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谁也不知道他此去会遇到些什么,再次归来灵虚宗时又会以何种姿态。
第二天姚阑歌主动向姚葛请罪,告诉他自己放走了姬倦酒,众位门主勃然大怒,声称少宗主过于任性妄为,姬倦酒遭受抽骨之痛甚至差点殒命于此,将来若成气候必定回来报复灵虚宗。
姚葛顶着十多位门主的压力,厉声质问姚阑歌,“私自将那妖孽放走,你可知错?”
原本他只是给姚阑歌一个道歉的机会,平息一下众人的怒火,好将儿子从轻处罚。
但他万万没想到姚阑歌跪在地上,直视大殿四周议论纷纷的门主们,毫不迟疑道,“姬倦酒原本应该是灵虚宗的恩人而不是罪人,将他关进地牢的人才有错,本君放他出来是理所应当,我没错。”
在场门主弟子哗然而起,声称姚阑歌被那妖孽蛊惑无可救药。姚葛也被气得不轻,再没借口袒护儿子,只能把他贬去斜忧山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承认错误,什么时候放他回来。
斜忧山是一座被远古神仙诅咒过的山峰,终年严寒漫天大雪,凡人在这里过不了一天就会被冻死,道行低一些的剑修也扛不住寒冷。但姬倦酒修为高深,每天用灵气护体倒不至于伤及根本,只不过寒气深入肺腑让他的体温一天比一低。
刚开始姚葛每天让人去问一遍知不知错,谁知派去的弟子回来禀报,姚阑歌像是打算长期住在斜忧山,砍了几棵古树搭建起一座小木屋,收集能在极寒条件下生存的野菜浆果。他在这座山上生根发芽,要与灵虚宗那帮人死耗。
姚葛几乎要被弟子带回来的消息气死,几月后再也不派人前去打探,又将看守在斜忧山附近的弟子撤走,反正不用他逼迫,姚阑歌自己也要留在斜忧山用行为做无声的反抗。
姚葛让人带给姚阑歌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时候他想清楚了,自己过去向众位门主下跪认错。
姚阑歌在这座入目全是鹅毛飞雪的山峰上,开始了每日都是打坐修炼和思念姬倦酒的枯燥生活。
期间不少人曾经来看望过他,简莫思对他说,“如今弟子也有戒消骨了,论天资和实力都是灵虚宗翘楚。仙君忘了姬倦酒吧,收我为徒,你依然还是受众人敬仰的吟风君。”
姚阑歌看他一眼,任凭几只斜忧山特有的白沧鸟飞来啄食掌中浆果,“你另拜他人为师吧,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简莫思不甘心道,“弟子哪点比不上那个妖孽?为什么仙君如此固执?”
两人之间的事与他人多说无益,姚阑歌像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