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如虞语噎,也失去了兴致,本将递到唇边的烟又悻悻地塞回盒里。
说起来,今天沚镇的文化节开幕式,徐如虞借着文化节宣传大使的身份过来,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最近瞧上了许家公子,许梵这是周围朋友们人尽皆知的事儿。
不过,许梵作为穗南大学艺术学理论系最年轻的助理教授,同校方签了非升即走的对赌协议,正处于忙教学、忙paper、忙大小会议的学术焦虑期,无法抽出余暇来耽于恋情。也因此,徐如虞的几次约会提议都被他以工作为由婉拒。
原先,徐如虞并非多么恋慕他,只是觉得许梵这人长得不错、清冷干净,没沾染半点市侩气息,不同于那群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的老狐狸们是故,或许值得尝尝鲜。随后被拒几次,她反而愈发骚动,百爪挠心,颇有点儿不将其收入囊中则誓不罢休的意味。
于是,一听说许梵要担任沚镇文化节的艺术总顾,她便主动向经纪公司请缨过来了。
本就是大银幕上也不会出错的一张脸,再捯饬得人五人六的,艳光四射,也扎扎实实在许梵面前痛快地刷了一趟存在感。
总之,徐如虞目前满心满眼都对许梵抱有滤镜,看他是哪哪儿都顺眼,热情也分外地高涨。
再一晃神,天马行空的思绪终于落回地面,又瞥见跟前杵着的霍泽衍
纵使徐如虞眼光挑剔,也不得不承认霍公子的皮囊是顶周正漂亮的。但,总隐约散发着一种
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为的气质。
两相比较之下
她心想,许梵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好在两人没再单独待太久,救星小助理很快带着一位船夫回来了。
船夫皮肤黝黑,面相憨厚,大手一挥指向系在岸边的一艘船。
岸的这头,除却码头的伶仃几个人影,映在鹅黄色的油灯下,其余处处是四下里一抹黑。
走近几步,徐如虞才终于看清那只略显破旧的小船,又回头望向助理,表情一言难尽:说好的快艇?
林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小男生,才被分配来给徐如虞做助理没多久。他一早就听说这位是来娱乐圈玩票的千金小姐,很难伺候,于是这会儿也有点紧张,支吾道:不好意思,徐老师,镇上暂时没找到快艇您看如果可以等的话,我马上就联系穗南那边!
徐如虞沉默着打量眼前的小船,再想到船夫半夜来搭客,最终还是妥协:算了吧,坐这个就行。
好好。见状,船夫连忙解开了系在木桩上的绳子,利索地跳上船去,又补充道:一趟最多半个小时。姑娘你放心,我天天拉客人,船稳得很。
船夫的服务态度实在恳切热情,徐如虞到底没再说什么。
船舱很小,她和霍泽衍坐进去勉强还算宽敞,林助理也不敢再进来挤他们,便说在船尾守着。
霍泽衍手长腿长,憋屈地倚在一侧狭窄的座椅上,衬衫也不再平整他的西服外套已经被脱下来给徐如虞当座垫了。
尽管屁股下就是材质舒适的高级面料,徐如虞还是说不上来地浑身难受。
船开之后,这种不适愈发明显了,尤其是在水面上摇摇晃晃带来的眩晕感加重,她又开始抱怨:太晕了!
坐她对面的霍泽衍瞥了她一眼,不答,继续忙着在手机上处理公务,手指不停地在发光屏幕上敲击翻飞。
你坐过来。得不到回应,徐如虞神色不悦,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
你又犯病了?霍泽衍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微笑道。他和徐如虞认识十多年,实在是太清楚她的脾气。
就一个字,作。
他的微笑非常讽刺且虚假,徐如虞却装作看不见,我头晕,你来给我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