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外头跑着回屋的行人,便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
我过路来给你送发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阿比盖尔很喜欢那副耳环,便托我将这个送给你。
阿比盖尔?
唔他挠了挠头,很努力地解释道:我没有跟你提过吗?她是我弟弟约翰的妻子,上次我买的耳环是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所以,亚瑟·摩根还是个黄金单身汉,还是个非常英俊且被我误会许久的,单身汉。
这个想法如同炸弹一般在我的脑袋里炸开,我下意识接过装有簪子的盒子,然后说了句谢谢。
你看起来脸色不好,柯拉,他有些担忧地低头看了下我的脸:冷吗?
没事,亚瑟,我没事我摸摸后脖颈,企图躲开他的视线,却又不小心撞进绿色的漩涡里去。
亚瑟稳了稳手中的雨伞,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温柔,他伸出手将我脸庞的碎发拨至耳后,接着说:晚些打开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现在由衷的希望他的手没有感受到我脸颊的滚烫,我快速地向后退了一步,低声说了句下次再见,然后重重地闭上店门。屋内的寂静将我混乱的心跳衬托得淋漓精致,我靠在门上,假装不去听门外亚瑟问的那些话,那些关怀的话语让我更是心烦意乱。
直到外面没动静,我才偷偷回头看他,我看到他的背影和黑夜融于一体,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只是旁边少了一辆黑色的车。我低头打开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根细长的发簪,漂亮的牛角料,弧度完美的簪体尾端镶着一颗圆润的珍珠,是上佳的饰品。我把它轻轻搁在店里的物品架上,闭了一楼店内的灯,坐在柜台后发呆。
亚瑟手指湿润的温度还残留在我的鬓角,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烟草香气混着蜜一般甜的奶油和焦糖,在这个小小的铺子里爆炸开,犹如被高速子弹击穿的气球,散的屋内到处都是。
我想,也许是在下雨的春季,萌动的情丝才会像春笋一样冒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