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有什么意义?
靓坤的眼神愈发有趣,他张了几下嘴,却发觉连吐出一个字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慢松开她,重回他的位置
斑斓灯光映亮他的面孔,一如既往的忧郁,似有千愁万苦牵绕心头,散不去
江娴有些内疚,她叹了口气合上书,将那本好巧不巧道明她心意的纳兰词推到一旁
他的脸,她看了又看,最后实在是怕了他那种悲伤眼神,干脆别过脸去
她爬了两步,靠近床头柜,手肘撑床摸来烟盒
她先是拿了一支,叼进嘴后又想起他,只得又抽出一支,反手甩在床上
靓坤默然捡起,叼进嘴等她的打火机
她给自己点上烟,叼着闪烁火光的烟回头,将打火机扔给他
她狠狠嘬了一大口烟,像是在壮胆
不是怕他生气,是怕他伤心
靓坤,你别妄自菲薄,你真的很好,你也能看得出来我有多在乎你,我可以这么告诉你,你和他在我心里的分量是一样的,只不过我对你们的感情不一样,我不瞒你,遇见你以前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我的确喜欢他,但是你对我来说也真的很重要,我不是为了讨好你才这么说,我这个人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为了什么去接近谁奉承谁,就像今天,你说我害怕吗?我当然害怕,我他妈怕死了,但是我就想啊,我不能陷你于不仁不义吧?我这条命可以说是你给的,要不是你,那一刀下来我要么毁容要么没命,靓坤,你得承认,咱俩之间早就不是绑匪跟肉票的关系了,我有时候也在想,我怎么就跟你扯上关系了,但是我不后悔,这都是命发自肺腑,无半句假话,她一气呵成说完,没磕巴一下
靓坤失了笑意,她的半截身影逆光,明明是一缕暗影,却压在他心头,沉重得不能再沉重
他没说话,继续听她说
江娴食指覆上他畜满胡茬的下巴,缓慢轻柔的掠过
她一叹气,缩回手我知道,你们出来混的不信命,但是你得信缘分吧?
她忽然咯咯乐起来,两只小手胡乱比划着你说,九龙那么多家音像店,我他妈怎么就进了那家了?
她指尖点了下他额头,故作兴师问罪还有你,王八蛋,你那天怎么就没去泡马子没去打场架什么的?你怎么就也进了那家店了?你烦死了,阴魂不散!
靓坤低低发笑,他觉得无奈,却也被她这俏皮的话逗得心花怒放
她勾了勾唇角,撤下酸麻的左手,换右手肘撑床你知道吗?那天第一次听你说话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我他妈真没见过比你还重的烟嗓,不过后来我听习惯了,我一开始还觉得你吓人,后来也习惯了,我本来以为是我跟你相处的日子多了,耳朵眼睛被你征服了,其实不是的,是我从心里接受你了,是我对你没敌意了
她见靓坤没有要回答意思,也无所谓,继续自说自话
她抬起眼,看向被纱幔遮挡的窗柩,月色如霜,洒落缕缕皎白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就占了我心里的位置?老子今天为了你多大义凛然?妈的,我以前总想着自杀,就差写遗书了,知道我为什么没写吗?因为我的遗言太多了,我懒得写,我以前认为我要到了临死的时候,我一定会说好多好多话,我首先得痛骂这个狗屁世界,然后还得把那些欺负过我,贬低过我的人全骂一遍,我还得求老天爷让我下辈子别做人了,做人太累了
她泄了口气,眼底尽是落寞可是眼看着真到了要上地府报道的时候,我却什么都骂不出来了,我记得我就说了两句话,一是让你再遇良人,二是哎哟,不提了,怪丢人的
她说完这句,便闭上了嘴,仰起头,视线全部献给虚虚渺渺的月色
她睡惯了他家的床,也吃惯了他家的饭菜,更是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