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攻击,虽然高效,但也冒险,一旦他判断失误,此刻跌在地上的可就换了人。
可现在这世道,要想活,生机就得从死里找。
今晚的前两场恶战耗了他大半精力,再和女人打精力战,他耗不起。
快刀斩乱麻,沈随捡起之前扔在地上的手枪,里面还剩最后一发子弹。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过来,女人没了初见的张扬,哆嗦着问:你真要杀我?
如果没有你今晚的第二句话。低眼看着她,沈随笑了,阴鸷气息一扫而空,清冷得宛如月下绽放的白梨,我本不会和你动手。
生死关头,女人极快想起了沈随在意的那句话。
你杀了我的朋友。
是这句话,怪不得,斩草除根,从那句话起男人对她只有杀意。
走好。
长指扣住扳机,女人绝望闭眼,正迟迟听不见枪响,她抱着侥幸,缓缓睁开了眼。
男人脸色变幻不定,手持着枪,阴暗的光线在他身上交织明灭,勾勒着复杂纠结的心思。
有一道视线落过来,女人顺着视线溯过去,看见便利店的收银台附近站着一个狼狈脏污的少女,眼睛很明亮,深深望过来。
沈随的纠结没有持续多久,他收回枪,问道:这几个和你都是西南基地的人?
女人点头。
得到了答案,他没再多问,跨过一地狼藉迈向便利店门口。
等等。望着那道挺括的背影,女人喊道,见他回了头,她心中怦然一动,我不会泄露一个字。
半夜起了大雾,更凉了,雾气遮住了摇摇欲熄的灯光,便利店门口光线愈发沉暗。
踏过满地的玻璃茬子,沈随进入便利店,高挑矫健的身躯将投映向乔西的一些些光线遮得严实,带着无声的胁迫。
心里揣着一团慌乱,乔西低着头,疼痛的身体又开始抖得厉害。
她犯了大错,很大的错,沈随会怎么惩罚她?手段一定很可怕。
玩够了没有?
嗯。
那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