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是不是人的错觉。林叶间忽然掠出一只不起眼的黑鸽,无声振翅着,划过巍巍城楼,便一头扎进了沈府,落在院中一个面部较宽的黑衣男子肩上。
许承取下鸟腿上的竹筒,在信笺上粗略一扫,转身便踏阶而下递上信笺,大人,四公主今日去了江侍郎府上。
囚牢里的鲜血味直冲感官。各类刑具旁站着个墨蓝衣袍的青年。他正低头擦拭身上的血迹,暗红衬得他手指莹莹素白。
沈和风慢慢抬了头,她待了多久。
未到一时辰。
沈和风动作微顿,拿过锦帕擦净了手,接过信笺。漫不经心地一行行看过,意味不明地低笑了声:看来我们这回是成了别人的棋子。
许承思索了片刻皱眉道:难道是上次西域使者被劫持一事她知道我们盯上了她?才刻意去接近的江宣吗。
沈和风淡淡嗯了一声,迈步往外走去。安排个好一点的牢房给他,不过是上位者的牺牲品。
那还需要派人看着这位公主吗。
撤了吧,随他们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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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玉没存着救人的心思。诏狱,没人可以插手的地方,她只是来给江昼立规矩的。
虽然救不了,不过,保证人暂时不死还是有希望的。
九重宫禁就在前方。
成年的公主已在外拥有府邸,她是提前给太后递了帖子前来请安的。
并准备在此陪伴太后几日,父皇一直自诩仁孝治理天下儿孙承欢膝下当然乐见其成,即便太后不是父皇的生母,该有的尊崇一样未少。
因为她姓沈,这天下,原是傅家与沈家一起打下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