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和为什么的问题,因为环境足够安逸圆满,慢慢地就会磨掉一个人仅有的思考力和警惕性。
他想了一个晚上,居彬究竟为什么还不向他提出分手。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分手,居彬依旧可以凭着社会地位和人脉资源过得很好,很快就可以找到下一个男朋友。而他大概只能卷卷铺盖走人,在咖啡馆打工打到死。
关于居彬并不喜欢他这件事,经过了三年多,他终于愿意承认了。
原先是凭着一股蛮力和幼稚劲儿死乞白赖地缠着居彬,才勉强换来交往机会。居彬碍于情面答应程父而作的许诺,也确实认认真真地做了。
但是昨晚,他想通了一些事。
事实上没有必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撕破脸,一定逼着居彬把答案说出口的。那人天性礼貌温和,不会做让对方难堪的事情。那么他也应该识趣一些,主动一些,不然就太不公平了。
昨晚昏迷过去的前一秒,他终于想起和陈锦征一起吃饭时,看到的那则新闻。刊登在当地报纸的豆腐块角落里,却烫得他心口都疼。
母亲曾经提及过的一些被他忽略的事情也陡然浮现了出来,像一根根钉子,扎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母亲临走前和父亲在卧室里闲谈,他在外面走过,隐隐约约听到母亲微微叹气着说,你也别死犟着了,都到这个地步了,要不是居彬愿意担这个风险,明天他们就能上门来没收车和房产你信不信?
父亲似乎是反驳了一句的,然而母亲又小声争辩了几句,父亲就不说话了。
想起这些事情来让程小天头痛欲裂。他不是个擅长回忆和分析事情的人,但他突然明白,有一些事情,并不是他想忘记就可以忘记的。
他想起昨夜激烈反抗时被扯掉的牛仔裤和飞出时“咚”的一声响,慢慢走上楼,果然在凌乱的衣服堆里翻到了屏幕碎裂的手机,外表摔得四分五裂了,然而屏幕竟然还是亮起来了。
很多事情在得知的最初并不会在心里引起多大的震动。就像一颗种子,种下去,叶苗细微,但等到慢慢长成参天大树,就生根发芽,再也无法忽视了。
程小天在通讯人一栏里找到了父亲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喂。”
“是的,我是小天。”
“我想问一下,”程小天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您走的时候,是不是把所有有关房产的委托代理都交给了居彬?”
第26章
居彬进门的时候没有看见程小天,心中陡然一紧,喊道:“小天?”
偌大的别墅里没有回应。
可是门边还放着程小天的白色运动鞋,居彬加快步伐上楼搜寻了一圈,跑下楼时才隐约听见厨房里传来声响。靠近一看,发现程小天系着围裙,安静地站在流理台前做着什么。
居彬推开推门,快步走过去:“你在做什么。”
程小天面色苍白,但还是勉强笑了一下:“我想烤面包……”
流理台上凌乱地摆放着黄油、芝麻、鲜奶、模具,尖锐的刀口正对着程小天白皙瘦弱的户口。
居彬一把将他的手抓回来:“冰箱里不是有面包果酱,干嘛自己做?”
“我想自己做给你吃……”
程小天垂着头,居彬看不到他的表情,心里却是陡然软了。
原本还在担心回来后程小天会不会还在生气闹别扭,一整天心不在焉地在公司里应付媒体记者,心里还是想着家里的那个人。
他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欠程小天的,如果换了别的什么人,误会便误会了,疏远便疏远了,大不了作点头泛泛之交。
可程小天不行,从三年前开始他的胃口就被程小天养刁了。明明是个又没骨气又幼稚的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