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又不好开口,饭都快吃完了不说,衣服还在门口的架子上挂着。
“师父,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受不了男人的目光,风素商用勺子拨弄着咸蛋黄,假装不经意的提醒。
“你好看。”哪知老铁匠直接来了这么一句夸赞。
拨弄咸蛋黄的勺子停住,风素商不知所措,抬头看了过来,正好对上铁马的目光。
两人就坐着床边,很近,烛光昏黄,温柔的目光从男人冷厉的眉眼中透射过来,在冷清的秋夜下,生生有一种盈盈如水的感受,似月夜下荡荡的水波。一眼过去,直叫风素商浑身软绵,过电一般的酥麻。
“哪里好看。”风素商的声音轻轻,思绪混乱,明明他该……该……
该怎么做?
那股怪异感觉又从心底升起,好像他不应该跟师父有这样的对话,但两人之间的温暖旖旎却又放松的气氛,又叫风素商沉迷。哪怕他跟秋双在一起也是放松温暖的,可是这种让人心尖发颤的旖旎很少。
即使是有,也是在富商庭院的时候,那时的他不知前路何方,每一日都如履刨冰,心如浮萍。而突然出现的许秋双,见到自己真实的容貌,还知道的他困境,不惧富商的势力要帮助他青年侠客,明亮热情的眼眸就如眼前的老铁匠,真诚到像是把心给他看。
本来也是师徒俩,相似很正常,不对么?
风素商一时迷惑,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他,不对的。
秋双跟师父是不一样的。
但他又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师父的眼神更温和?
咸蛋黄被无措的勺子摁碎,摁扁,更小米粥混合到一起。风素商鼻尖出了细汗,杏眸闪烁,再次望向铁马时,男人火一般透亮且不刺人的目光,叫人深深沉陷。
他听到男人开口,声音浑厚,言语直白。
“哪里都好看。”
“让我想起来话本上看到的诗。”
风素商思绪纷乱,沉迷在老铁匠热情柔和的目光中,下意识地问道,“什么诗?”
“轻罗小扇白兰花,疑是天仙下凡来。”
坐在床边,端着粥碗,青丝披散,浑身赤裸的美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话本也瞎写,全诗不是这样的。”
风素商乐了,身为琴师,他自然要懂诗词歌赋,有时候他还会为歌女谱词呢。
话本他也看,但市面上的话本都比较粗糙,好看的故事没有几个,只是没有想到还藕擅自改诗的话本。
他猜测是师父记错了,在老铁匠家住的这一段时间,知道师徒俩人都不是爱看书的。只是作为铁匠,需要知道各种兵器,所以关于武功和兵器使用的书较多。
“全诗是什么样的?我没有记住。”
美人一笑,清冷的眉目在昏黄的烛光中柔媚动人,颊畔染脂,笑得铁马心神荡漾,哪里还管是不是笑他的,只想哄着小神仙多笑笑,多说几句话。
“全诗是: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俊眉修眼,顾盼神飞,文彩精华,见之忘俗。有女妖且丽……”
风素商的声音越小,男人火热的目光让徒弟媳妇白皙的面庞泛出薄薄的羞红,颊畔染脂,只觉得这诗念的越来越不对味。
他停了下来,没想到铁马却接上了,浑厚低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
风素商脸颊大红,连耳根和脖颈都红透了,明明这诗是夸赞舞女美貌的,但从铁马看似毫无起伏,可自带一股奇异节奏,感情充沛的话语中说出来,反倒像是情诗。
只有情人间才会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