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得仿佛一件经过无数加工打磨而成的瓷器,让人连触摸都舍不得,生怕在上面留下什么指纹。
可风吹破了那份无暇的伪装,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有重量的沙粒。
我从小时候开始就只有妈妈,她是个郁郁不得志的画家,我们家没有钱,所以过得很辛苦。芙提淡淡道,我的生父很有钱,可我没有三角钢琴,只看过十元店里盗版的哈姆雷特。
眼巴巴看着应季水果却没有金钱能力购买,没有家长等候、独自穿过无数街道和红绿灯放学的人,可以是冯鹭,也可以是看起来完好无缺的芙提。
十岁那年,母亲病逝,临走前为她留的唯一一条退路却是将她送回季家。
那时季明信不过二十有半,年轻得意气风发。他弯腰在听母亲最后的叮嘱,而芙提趴在他旁边的病床边缘,等待着自己被发落。
季明岩这些年一直知道她的存在,却没有半点要负责任的意思。
于是在那艺术家的清高和错乱的精神下,芙提一直都过着和同龄孩子不一样的生活。只是那时候她并不明白,原来她和别人不一样在哪里。
我是私生女。
她平淡地说出了这个别人引以为耻的事实。说不忐忑是假的,但比起让段昱时认为她是个给人带来幸福的花园,不如早早让他清楚,这里早已寸草不生。
所以冯鹭的设定,她受过的苦,芙提不是不懂。
而是她比冯鹭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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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都会比较抽象,不太好理解。不喜欢就囤着看,到时候跳过就好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