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上还是中国人的封绻时常在心里骂脏话。
这里这里!看这里呀!
结束足球队社团活动的木之本桃矢刚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就看到了路对面樱树下一个朝他招手的可疑身影。
你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放学在校门口看见戴着帽子口罩眼镜全副武装的初恋简直再诡异不过了好吗!
虽然这个初恋只有他自己这么以为。
鬼鬼祟祟?!桃矢你真是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封绻摘掉了黑框眼镜和口罩,单手叉腰对着木之本桃矢指指点点,
怎么可以把这个词安到美女身上啊真是过分!
所以呢,你怎么回来了?
木之本桃矢踩着脚蹬一脚蹬地支撑着自行车,等着封绻坐到他的后座上,就和国中时一样。
小樱和我说明天友枝小学会办义卖会,很热闹,刚好这两天我也没有工作,想到今年还没回来过,就回来看看你们啦!
桃矢听着她在他身后开朗的叽叽喳喳,一只手揪着他腰侧的衣服。
这家伙真是完全没有变化啊
啊!我还给你和小樱带了生日礼物,今年你们生日我没在,补偿一下喽!
当时不是寄了礼物过来吗?怎么还买。
那怎么一样,我都不在,补过补过!
喂,不要自说自话啊!
我可是刚回友枝町就第一个来见你啦!桃矢你难道不高兴吗!
高兴。
正值夏末,街道两旁都是一片郁郁葱葱,街景在余光中快速掠过,桃矢察觉到封绻将头靠在了他的背上,可以闻到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草莓牛奶的味道,夹杂着淡淡花香。
这家伙,其实很累吧?
他和封绻勉强算是幼驯染,她在国小时和养母夏目阿姨搬到友枝町,这家伙运动神经发达,学习也不错,更何况小时候长得格外可爱,虽说是转学生可人缘好得惊人,他们两个是同班的前后桌,又都是田径队的成员,从那时起就逐渐熟悉了起来,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假期一起做义工踢球,他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无忧无虑下去。
直到妹妹小樱三岁时,母亲抚子去世了。
也是那一年,封绻的养母检查出了不治之症,她为了钱和东京来的星探跑去拍戏,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但还是没有用啊,坚持了五年,她的养母还是去世了,养母的男朋友卷走了家里的店铺和钱,她只好顺从事务所的建议到东京上学和拍戏。
临走时她来找他,也就是那一晚,他已经不大记得发生了什么,模模糊糊的,记忆像是阻隔了一块毛玻璃,只记得她说的那一句,
临走前送给我一件最珍贵的东西吧,桃矢。
没想到才十八就这么不能熬夜了啊封绻靠着桃矢眯缝着眼睛。
她是不吃药喝酒或者过夜生活就完全睡不着的体质,昨晚睡在剧组安排的酒店,没有任何助眠设备,无论身体有多疲惫躺在床上就是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发呆睡不着,今天上午忙完后续工作就匆匆赶回友枝町,就算是马猴烧酒也扛不住这样的劳累啊。
少年人的背已经很宽阔了,很好依靠,她和桃矢这家伙待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很安心的放空自己什么都不想。
因为是发小,也因为是彼此的第一次,是逐渐转变得奇怪的类似家人一样的关系。
说起来她很感谢自己的养母夏目女士,能在那么多的孩子里选中年龄最大的她,虽然只是因为她们在这个陌生的岛国里同样都来自于一个国家。
她只记得养母在院长办公室用中文问了她几个问题,见她对答如流后提了一个并不难完成的要求,要她成年后归化中国国籍,本来封绻就有此意于是答应的很干脆,见她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