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右看了看,发现天色已经黑了。
屋里虽然亮着灯,但光线不明亮,又打了几层纱帐,更显得室内昏暗。
安格妮薇看着我,先是勉强笑笑,然后说:苏西,你丈夫他要杀掉我丈夫你能劝劝他吗?哪怕是贬为奴隶,也请留他一条活路
这样的话,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接受财产就会有问题,安格妮薇。阿塞提斯开口,被罚为奴财产是要没收的。
你有办法的,阿塞提斯,我知道你有办法!安格妮薇大声说,我可以给你一半不,我只要十分之一,够我们娘俩长大就行,剩下的都给你。
安格妮薇,不涉及军队处置的,不是我擅长的领域。阿塞提斯微微蹙眉,但凡挨到法院处理的事,我都没法全权干涉。
可是你是军人啊!你是军团长,是元帅啊!安格妮薇大声说,他们不愿意,你可以让他们愿意你有这样的权力!你有军队,阿塞提斯!你费了这么大力气成为军官,就是为了什么事都不能做吗?
阿塞提斯再次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头。
啊哈哈,我,我说什么呢,安格妮薇自说自话起来,一边说,一边语带自嘲,你可是以后要要长久的成为那个位置的人怎么会为了我去得罪元老院
不是得罪的问题,阿塞提斯摇头,你不能因为有力量就胡作非为。否则事情就很难办了。这个头是开不了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啊呜呜呜
安格妮薇松开我,捂着脸轻声啜泣起来。
我没再说话,不知所措的看着她。想要安慰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安格妮薇这么跑来肯定不是为了参加我的婚礼这么单纯的原因,这下看来,原因很明确了。
你就拿我做人质啊!她一边哭一边说,他会放弃的,他不会动的,他会退回去的
阿塞提斯没有说话,只是摆着一副严峻的面容。
唉,可能你已经不是那么信任我了吧,安格妮薇吸了吸鼻子,扯着嘴角露出不像是哭也不像是笑的表情,都说女人有了男人心就不是自己的了,你肯定会不,从我和他结婚那一天起,你就再也不信任我了。你不相信我会把他的事事无巨细的告诉你,你什么也不对我说,因为要提防他这都是,没办法的,我都理解。
一个奴隶端着酒杯恭顺的送到桌上,阿塞提斯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唉,我还在这求你做什么呢,明明知道没希望的。安格妮薇的表情平静了一些,那家伙是什么性格,我也清楚。
是的,从来没有你看不清的男人,安舒莎。阿塞提斯道。
她的表情逐渐又从痛苦哀伤转变为一种冷漠和痛恨。
说起来,我不该有什么不舍她咬紧了牙关,他不会理解我的,绝对不会。对吗?他不是像你这样的好男人。
我们都一样。阿塞提斯移开视线,微微换了姿势。
安妮格薇又静静的垂泪,小声嘟囔着什么,我听不太清。
我看看阿塞提斯,又看看她,只能伸手摸摸她的手背。
她一下子抱着我大哭起来,瘦弱的身躯剧烈抖动,薄薄的脊背凸起两条脊骨,显得格外弱小可怜。
过了一会阿塞提斯开口:差不多就去休息吧 别闹她了。
安格妮薇浑身一僵,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我。
这些天你就和她住在这里吧,外面的事情就不用关心了。阿塞提斯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我收拾好一切会告诉你的。
我,我还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安格妮薇从床上爬下来,走到他旁边,双手合十露出祈求的神情。
他要是踏上罗马的土地,我就不能保证你们母子能得到应得的一切,阿塞提斯说,你这样私自回来是个聪明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