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你来我往几番,两人已经俨然成了生死之交,随时可以为对方抛头颅洒热血。
风煊原本就生得俊美,只是平素不爱笑,自带三分森冷肃杀之气,能拒人于千里之外。此时语笑晏晏,谢陟厘才发现他的左脸颊居然还有一道笑纹,笑起来的模样可以用明若朝霞来形容。
只是,让她觉得很陌生,感觉这好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大将军。
她认识的那个大将军身先士卒,虽然严厉却心地宽厚,温和起来如兄如父,所以她才敢硬起头皮表达心中所愿,告诉他她不想学医。
不过她才见大将军几面,又了解人家多少?想来这才是真正的大将军吧,于不动声色中运筹帷幄,和当朝大员谈笑风生,粮草什么的也可以一笑置之。
两人聊得投机,风煊命人传宴,让孟泽和路山成做陪,留安氏父子喝酒。
谢陟厘以为她的军务到这里便结束了,正要退下的时候,风煊把酒壶往她手里一塞,“倒酒。”
谢陟厘心里叹了口气。
她还真是一物多用,如今又成侍酒的了。
只是是谁说过喝酒误事来着?
安氏父子暗暗交换一个视线——传言果然不可信,什么滴酒不沾、不近女色,全是假的。
孟泽与路山成酒量都很不坏,尤其是路山成,喝起酒来异常凶猛,把个安崇恩灌得口齿不清。
风煊也受了几杯敬酒,喝到第五杯的时候,他向谢陟厘使了个眼色,看看她,又看看酒。
“……”这眼色谢陟厘接收是接收到了,但完全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下一瞬,风煊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将她往怀里一带,谢陟厘只闻见一阵酒气,整个人便靠在了他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