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跟谁都能说的话,但要说什么,自己又全无经验,满腔温热积在喉头,憋了半天,道,“你手指……怎么了?”
谢陟厘看了看自己食指上的水泡:“哦,没事,熬药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一下。”
她说得轻描淡写,让风煊不知怎地就堵了一口气:“你是大夫,可知道怎么治?”
谢陟厘听着这一句明显有些生硬了,但从前他考她背医书,便是这种语气,倒也熟悉得很,想了想道:“可以用三黄膏。用黄芩、黄柏、黄连、栀子这几味药就行。”
说完才发现,自己那些天的医书竟也没白背。
风煊点点头:“快去吧。”
说着,怕她又不将自己当回事,提醒道:“先上你的药。”
谢陟厘张了张嘴,显然是想提出异议,风煊没给她反驳的机会:“这是军令。”
谢陟厘乖乖听令。
这几味都是清热解毒的药,很对风煊的症候,家里都有现成的,倒是很方便。
给风煊送药的时候,风煊先瞧了瞧她上好药的手指,这才接过了药碗。
小羽过来瞅了瞅风煊,他也知道风煊病得厉害,只在一旁歪头看着,并不言语。
他的眉眼生得很是秀气,不说话的时候其实还是有挺可爱的。
风煊这样想着。
然而到了晚间,小羽就抱着枕头走进来,声音里带着万分的不情愿,“阿厘……你都陪他睡了两天两夜了,现在他醒了,今天该陪我睡了吧?”
风煊:“!!!!”
可爱个鬼。
谢陟厘正要说话,就见风煊的一张脸慢慢变得通红。
谢陟厘:“!”
天,不会又要烧起来吧?
第32章 我……很怕打雷
万幸, 谢陟厘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这一阵高烧退去,风煊的伤势算是稳定下来了,接下来只要小心将养便好。
经此一事, 小羽倒是待风煊客气了许多。一是真明白风煊伤得不轻, 二是在换药的时候, 看见了风煊一身的伤疤。
他对每一道伤痕都充满了敬畏和好奇,瞅了半天得出结论:“你和别的老男人不一样。”
风煊瞧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只想给他一颗爆栗子吃吃。
谢陟厘给风煊换药的时候,小羽一定要挤在床前, 帮着递水递药递纱布什么的, 然后问:“这个疤是怎么来的?”
他指的是风煊肩头一道杯口大的疤痕。
风煊刚服了药,人有些晕晕沉沉的想睡觉, 随口答:“那是好几年前,我被人捅了一枪。”
小羽眼睛和嘴巴全张得圆圆的:“啊, 你会打仗!”
“唔, 算是吧。”
谢陟厘瞧出风煊想睡了,对小羽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小羽咽了好几口口水,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指着那道几乎将风煊劈成两半的疤痕, “那这个又是怎么来的?”
风煊本不欲答, 但忽然看见谢陟厘朝那道疤看了一眼。
这一眼掠得飞快,几乎只是眼睫毛抬了一下, 转即便又垂下去, 专心上药。
他想起他刚醒来那次, 她便对着这道疤发过呆来着。
“这是在库瀚之战留下的。”风煊道,“那时候我要去保护一个人,被人劈了这么一刀。”
“哇, 你好厉害……”小羽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眼中满是敬仰赞叹。
风煊瞧了谢陟厘一眼。
她明明不止一次注意到这道伤疤,但居然一直没有问,这会儿他自己提起来了,她还是不发一言,换药的手顿着一动不动。
“阿厘?”他问,“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