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跟在传旨的宦官身后走进了宣政殿。
一个赤黄色的身影高高坐在殿上,或许是殿内的陈设和气氛,造就了他不可直视的威严。谢霁清到底是臣子,照例拜见。
“微臣谢霁清,见过圣上。”
“免礼免礼,哈哈哈,谢探花可知朕叫你来是何事?”
翊宗存心考验他一番。
“微臣不知,请陛下明示。”
他十分平静,对答镇定自若。翊宗很开心:“朕读了你作的诗,美人如玉那一首,都已经被人谱了曲流传到朕的梨园来了。谢霁清,你真是极好的诗才啊!朕欲封你为翰林诗书待诏,专为朕写诗,朕再叫梨园给它谱曲传唱,你意下如何?”
翊宗向下看去,想知道他此刻的神情,但谢霁清眉眼深邃,遮挡了一部分真实的想法:“陛下,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这本就是说不准的事情,如果让微臣专为陛下作诗,臣恐怕做不出来几首。”
况且这就等于专门给皇家戏园子写歌词,他一个探花,不愿,也不能做这样的事。
谢霁清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极有可能会因为触怒圣上而被打入天牢,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做歌功颂德阿谀奉承之辈!
翊宗满意地点点头:“好,不愧是朕亲点的探花。朕问你,你可有家室或婚约在身?”
“不曾有。”
谢霁清隐约想到一个可能性,来不及细想,就听到翊宗接着问他。
“你可愿尚主?”
“敢问陛下,是哪一位公主殿下?”
翊宗吹胡子瞪眼:“朕的女儿你还敢挑?长女永昌公主,性情活泼娇俏,年方十八,正当妙龄。怎么样谢霁清,你可愿意?”
竟然是永昌公主!
“陛下,微臣不愿。”
翊宗眯起了眼睛:“做朕的女婿,公主的驸马,你从此有俸禄,有职田,不比你如今坐在冷板凳上更好吗?”
真是岂有此理,他亲自提出的,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拒绝!
“难道你已经心有所属了吗?”翊宗咬着牙问。
谢霁清不为所动,他有一种冲动,既然这么多人都盯着他的婚事,为何不直接挑明了呢?
“陛下可知,微臣诗中所写的美人如玉是谁吗?”
“谁?你果然心有所属!”
“她同样也是陛下的女儿,乐安公主。”
翊宗睁大了眼睛:“乐安?你可知道,朕答应了她由她自己选驸马?”
“微臣知道。”
”好,看在你勇气可嘉的份上,朕会把这件事告诉乐安的,至于成不成,就看她有没有这个心思了。”
翊宗的心思也很简单,能解决一个就算一个吧,剩下那个再慢慢来……头疼,这下好了,人家看中的是乐安,还不知道永昌要怎么闹。
只能希望郭贵妃如他们之前商量的一样,还没有告诉永昌吧。
“去清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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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薇又一次迎来了父皇,她拿出乖巧的样子来:“父皇今日如何得空到我这里来?”
“父皇来看看你这阵子身子骨养得怎么样,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既然朕答应了你自己选驸马,得言出必行不是?这不就来替你转达了吗哈哈哈!”
那这就是与她的婚事有关了,李令薇打起精神来装作害羞:“父皇说笑了。”
“探花郎谢霁清当面向朕说明,他对你有意,你可知道?”
谢霁清?!
雁塔上几欲飞天的三个字和一个清逸出尘的瘦削身影结合在一起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他……怎么会突然跟父皇求娶自己呢?二人的交集她无论如何想,也只能想的到当初那一面,既然如此,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