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陷入沉思。
李逾道:“反正肯定不是扛走的。”
听他这么一说,顾璟和姚征兰几乎同时看向地上的菜,姚征兰抬头本欲说话,见顾璟模样便知他也想到了,遂不开口。顾璟招来差役吩咐道:“速去四邻打听,今日这边是否有卖菜的板车来过?”
萧旷派人捞井时已是引起了周围邻居的围观,听说这边的小院里出了人命案子,那围观之人想要瞧个究竟,便一直没有散去,差役很快便带回一个声称看到了菜贩的妇人进来。
顾璟怕吓到她,没让她进厨房,就在院中问话。
“……那贩菜的是一男一女,推一辆二轮板车,板车上放着五六个装菜蔬的大筐,男的推车,女的就跟在一旁吆喝。本来这有卖菜的上门也挺好的,省得去菜市了不是?可是这二人的菜,卖得比菜市要贵上五六文。我曾问那贩菜的妇人,菜为何卖得这样贵?妇人说他们进城之时被城门守卫给盘剥了,若不卖这个价,便要亏了。附近啊,没人买这夫妻二人的菜,只除了这间小院里的娘子。我们私底下还曾议论,常见这间院子里的男人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归家,想来在这里讨生活也不易,这妇人怎的一点都不知道勤俭持家。”那妇人喋喋道。
顾璟听完,道:“说说你今日看到的情景。”
妇人想了想,道:“今日和往常一样,大约辰时初,我们几个在巷口的井边洗衣裳,那贩菜的夫妻俩又来了。这间小院里的娘子开了门出来,买了几样菜,那贩菜的妇人突然捂着肚子说肚子疼,问这小院里的娘子借厕房用,这娘子就让她进了门。过了一会儿,那贩菜的妇人来到门前,对候在外头的汉子说要送娘子一些菜,让汉子搬个箩筐进去给娘子挑选,那汉子便从车上搬下个沉甸甸的箩筐,进了这间院子。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这夫妇二人又搬着箩筐出门,推着车走了。”
“往哪个方向走了?”顾璟急问。
“往西边走了。”妇人道。
顾璟忙派差役去追。
李逾道:“这都走了一个半时辰了,怕是追不上了。”
“追不上,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也是好的。”姚征兰说着,又问那妇人:“这卖菜的夫妇是何时开始来你们这儿卖菜的?”
妇人道:“时间不长,也就四五天的样子。”
“你说的箩筐,有多大?”
妇人比划了一下,道:“可大可大,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菜筐子呢。”
姚征兰向她道了谢,便放她回去了。
“四五天的踩点,用板车和菜筐完成移尸和掳人,为了降低范氏的戒心,甚至还有女子参与其中。这拨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范氏,恐怕是不易寻回了。”姚征兰对顾璟道。
“不易寻回就不易寻回吧,对方既然如此大费周章也要活着绑走范氏,显然是不愿伤她性命。既如此,只要找出这范氏有何特殊之处,知道了对方为何要绑她,自然也就能推断出她的下落了。”李逾一扯姚征兰的袖子,道:“姚兄,我饿了,我们回大理寺吧。”
姚征兰看向顾璟,顾璟点了点头。
这边情况也勘察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等派出去那两拨差役的回复。
命人将无头女尸运回大理寺,封闭小院后,三人骑马返回大理寺。
中途路过一家蜜饯铺子,李逾忽然勒马,对落在他身后的姚征兰道:“姚兄,直到现在我这心里还直犯恶心,那边有间蜜饯铺子,咱们去买点蜜饯吃吧。”
姚征兰刚一张嘴,李逾又截断她道:“姚兄,你该不会说你身为男子不吃蜜饯吧?你这个男子怎的与别人家的男子如此不同?”
姚征兰收回到口的话,故作平静道:“郡王误会了,我是要说,我也正想去买些蜜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