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个说法!”李逾拽着她往外头走。
“真的不用,郡王,我真是被树枝刮的。”姚征兰怀疑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当着她父亲说这番话。
“真的是被树枝刮的?”李逾停了下来。
姚征兰点头:“真的。”
“那就算了。姚兄,你记着,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定要告诉我,我……给你做主。”李逾道。
“我记着了,多谢郡王。”姚征兰连哄带骗的,好容易把人送出了门,回来的路上却被姚佩兰拦住了去路。
“你们都退下。”姚佩兰屏退左右,抬头看着姚征兰道:“姐姐真是好手段,不过是被父亲打了两巴掌,便哄得郡王来家里替你辱骂父亲,真是个孝顺的好女儿。”
姚征兰本欲澄清非是自己叫李逾来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何必跟姚佩兰解释?这府中除了祖母和哥哥,没人会相信她的。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让开。”她道。
“果然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自从去大理寺当差后,姐姐这底气,真是一日比一日足啊。”姚佩兰绕着姚征兰走了一圈,“只是不知,若是郡王知道,他这至交好友异姓兄弟乃是女子假扮,又该作何感想?”
“你什么意思?”听出话中要挟之意,姚征兰蹙眉问道。
“姐姐,你要知道,如今这局面是你一手造成,全家都替你担着风险的。所以,有什么好处,也不能你一人独占了吧?既然姐姐如今有了郡王这样身份的人做朋友当兄弟,何妨顺便为自家人谋些好处呢?”姚佩兰道。
“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姐姐如此爽快,那我便直说了。制锦市上有一家赵氏绸缎庄,生意十分红火,娘想将它盘下来。”
姚征兰:“既然生意十分红火,人家又怎会愿意转让?”
姚佩兰嗤笑一声:“若是人家愿意转让,我还需要来找姐姐么?姐姐何必这副表情,你有郡王做靠山,那赵氏背景再深厚,总也越不过郡王去吧?”
“你的意思是要逼人家转让?这不可能。”姚征兰拨开她往前走去。
“你若不同意,我便去告诉郡王真相。”姚佩兰冲着她的背影道。
姚征兰豁然回身:“你疯了不成?”
“我疯?我再疯能有做下这等胆大包天之事的你疯吗?一旦我将此事告诉了郡王,父亲为了免受你连累,定然会去官府揭发你,如此大义灭亲,多少能减轻些罪责吧。至于你和你哥哥还有包庇你们的祖母……你是大理评事,该当何罪不用我提醒你。”姚佩兰慢条斯理道。
姐妹俩不欢而散。
姚征兰去了福寿堂,哥哥还是那样,毫无苏醒的征兆。
回到得一斋,寻幽给她端来了饭菜,想起姚佩兰那些糟心事,她也没胃口吃,早早洗漱上床睡了。
第二天上午,李逾没来大理寺点卯。
姚征兰心里记挂着姚佩兰的威胁之语,看卷宗的时候屡屡走神。
“姚评事。”顾璟唤她。
姚征兰下意识地应声抬头,思绪却一时没能收回来,愣愣地看着顾璟。
顾璟站起身道:“派出去摸查城郊埋尸案死者身份的差役那边尚未有结果,我们出去重新捋一下此案的头绪如何?”
“好。”姚征兰放下手里卷宗,跟着顾璟来到大理寺后面的小树林里。
火塘仍在,姚征兰过去扒拉开灰烬戳了戳埋在土里的红薯,还未熟软,她重新堆上树枝将火点了起来。
两人在火塘边坐下。
“昨日我派人去全城贩卖或饲养毒蛇的地方调查,那些蛇贩子并不管买蛇之人的来历或买蛇作何用处,要从蛇毒方面得到线索,怕是不太可能了。”顾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