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都好看, 还如此洁身自好的, 那真是天底下独一份。若是奴家能与顾公子一夜春宵, 也不枉此生投身为女子了。公子以为如何?”
顾璟冷着脸继续往前走,道:“就当我不曾提过。”
月蔷也不生气, 还是笑意盈盈地跟上。
七拐八绕地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大厅外,守在厅外的侍者看到月蔷,才躬身引顾璟进去,给他寻了个座位。
这个大厅建造得有寻常大厅三倍那般大,厅正中是一个圆形的舞台,所有客人的坐席都是环绕舞台而设,周围银烛高照锦屏罗列, 陈设十分奢华。
台上正在跳舞, 年轻貌美的舞姬们穿着露腰的舞裙, 随着悦耳的丝竹之声身姿曼妙地在舞台上扭动,引得台下客人目不转睛。
瓜果酒水很快端了上来, 月蔷在顾璟身边的蒲团上跪坐下来,手执银壶给他倒了一杯酒,口中道:“奴家知道顾公子生性爱洁,凡在外用餐,都要用新的杯盘碗筷,所以特意吩咐下面的人准备了崭新的。顾公子可以尝尝敝园独有的今夜白。”
“多谢。我不喝酒,不必劳烦了。”顾璟道。
“那奴家给顾公子剥个橘子吧。”月蔷伸出纤纤玉手,给顾璟剥了个橘子,取下一瓣摘尽脉络就要喂到顾璟口中。
顾璟头往旁边偏了偏,道:“放着就行。”
“顾公子可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月蔷放下橘子,故作伤心道。
顾璟不理她,目光往舞台周围看去。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到几个熟面孔,都是朝中各部偶有往来时照过面的。其中甚至还有一个大理寺丞韩密。
大理寺中一直说这位韩大人是出了名的爱妻顾家,每日散衙后从不在外应酬,总是早早回家。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他搂着怀中美貌侍女笑得颏下胡须一翘一翘的,顾璟却在想,灭口霍廷玉是否有他一份力?毕竟狱掾吃住都在大理寺,当日,是谁通知他刀鞘被找到之事的?
一曲舞毕,台下众人终于有闲暇将目光分给旁人,不少人这时才看到顾璟。有些人认出他之后,面色一下子就变得不自然,有的直接离席走人,当然更多的是装作没看见他,继续留下来饮酒作乐。
第二曲舞甫开场,顾璟就走了。
月蔷送到他到院门口,还笑着问他:“顾公子,交易之事,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顾璟转身便走,心中想着,自己果然不是没有短处的,譬如说,这种场所,他就很难应付得游刃有余。
回到梁国公府,他洗手净面的时候想起了姚征兰,不知道她那边案子办得如何,顺利不顺利。
“郡王回来了吗?”他问一直留守家中渭树。
渭树道:“回公子,郡王一大早出去之后,至今未归。”
顾璟点点头,城门已关,至今未归的话,应该是留在清河县了。有他在也好,至少姚征兰的安全能多一分保障。
更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袖中,谁知一摸摸了个空。
他怔了怔,摸遍自己襟口和两袖中,没找到想找之物,面色不由一沉,转身就大步往门外去。
刚给他端来宵夜的江云见状忙问:“少爷,这么晚了您去哪儿啊?”
“须臾便回,不必跟着。”话音落,人也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半个时辰后,顾璟回到明秀居外,下了马亲自上去敲门。
还是之前的清秀仆从开了门,看见顾璟,道:“尊客,时辰不早,已经闭园了。尊客明日再来吧。”说着就欲关上院门。
顾璟一手抵住,不容置疑道:“去找之前招待我的侍女月蔷,叫她把我的帕子还来。”说罢手上使劲将门狠狠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