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你不会一直用咬的。”
卢绍钧一阵语塞。
方琼收紧手臂,嘀咕:
“……好痛……”
“……哪里痛?”
“浑身都痛。”
“滚。”
方琼枕在他背后,微微一笑。
“……我若是个干净人,自然随便让你碰……”
“干嘛在意那个?你看我像是个守规矩的?”
“我在意……”他轻声回答,“做这个事……我若爱上你,是对不起大哥;我若不爱你,是看轻了你。”
“你倒肯看轻小皇帝和霍饮锋。”
“……你怎么全都知道?”
卢绍钧“哼”了一声,眼里三分不屑,解释也懒。回过身,便将方琼抱入怀中,唇舌覆上他刚复血色的双唇,吻。
方琼眨眨眼,眼睛闭上了,胸前薄衣硌着对方怀里那块牌子,体内伤痛稍平,暗流涌动,又是那复杂体温,纠缠心绪,结成腹中轻颤的潮湿。
“……——钧,我……嗯……唔……”
只是抱着,倒未迫他上床。就算有心,这身子怕也承受不住。
但是他第一次好好吻他,不带咬的,不带恨意,大约连回报也不稀得要了。
方琼轻轻揉搓他脑后散乱的发丝,心中不由自主,泛起莫名爱意。然而只一瞬,立即对大哥生出愧疚,不敢再爱,停了手上的动作。
那瞬间的温柔,令卢绍钧怔忡。
幸亏天色仍暗,神色都藏得很好。卢绍钧清清嗓子:
“你最好也不要爱我,我怕我会干出什么疯事。”
“……什么疯事?”
“都是疯事了,难道这会儿能想到么?”
“……哦,嗯。”
“再睡一觉去吧。”
“不睡了。”
“不睡了?”
“……我还有几个问题没想清楚。”
“譬如?”
“为何两次都是你百景楼?”
听他问这个,卢绍钧沉下面色,换了神情。
他自己也想了大半夜:
“……此事不难。那下令动手的,敌人既是你,也是我。既要除你,也要坏我生意。光从这条上看,就不难猜。至于细枝末节,则无需劳烦你我去查。”
卢绍钧难得正经,打开话匣子。
“……小皇帝心思虽深,能拉拢的第一个朋友非你莫属,定不是他;太后为你准备了连环奸细大帽,那无中生有的蛮夷嫌犯,在进京的路上,既然要走明路将你废掉,无须此时特地用下三滥的手段取你性命;至于张江鸿那老儿,朝堂上朋党虽多,却自恃过高,迂腐得紧,玩儿阴的,他没那本事,也没那胆量。”
卢绍钧一路数过来,忍不住轻笑一声:
“两次袭击,皆在太后预备动你之后。这幕后人,多半能得到太后对你下手的消息。我猜他畏你万一真的受审,鱼死网破,供出什么来。——此人不怕你死,盼着你死,还懂混入我百景楼的办法,与太后关系亲近,却又不完全合伙。显然,也有可能是我。……哈,怎么样,会是我么?”
他吊儿郎当地问。
“……别卖关子了。”方琼望着他,“是你哪个兄弟?”
“我无确切证据,怕你露出破绽,又或引起误会,只能言谈到此。总之,我们家人,你全防着,连我一块儿防,就对了。”
“为何连你也要防?”
“做戏做全套。你如今做那弱者的姿态,无权,无兵,无亲信,水性杨花,轻贱任性,心里应当明白。此局关键,是你扶上来的陛下,陛下一旦翅膀硬了,对你起疑,和你翻脸,不管他觉得你勾结的是霍饮锋,还是张江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