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一个角落里摆着台摄无线像头。他记得这型号，整整一星期的录像储存功能令人印象深刻。
“这东西平时有人看吗？”贺为余拿起摄像头问1781。这东西约有人半个拳头那么大，若是想要藏在什么地方，再方便不过了。
“唔……您的主人半小时前查看过，但他已经睡了。”1781回答。
贺为余嘴角满意地扬了下。从游戏说明书里，他得知明天发生争执的地点在玄关，正是缺少了这段关键证据，才让方恒误以为自己买的人鱼主动勾引了别人。
这里是游戏，贺为余并不怕被冯君带来的alpha们轮，毕竟比起真实的竞价者，它们都不过是些虚拟数据，关了也就没了，毫无心理负担。
但用以取胜的数据，不可或缺。
不过只有这些还不够，贺为余半空中打了个响指：“1781！”
“在的呢～”1781立刻凑了上来。
“给我买个变声卡，就变……变现实中我自己的声音吧。”贺为余说。
变声卡，贺为余记得游戏开始前在1781的仓库里见过这东西。作为新手的他有300点数可以花，而那张变声卡，恰巧值300点。
“可是～～真的要把点数一次性都画完吗？～～”1781紧张地问。
贺为余低头瞧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嗯，都花完。”他确信地说。
游戏里作为一条人鱼，贺为余是个哑巴，明天还要裸着身子面对陌生人。届时若是再不能为自己分辩几句，那简直再糟糕不过了。
点数清空的一瞬间，淡蓝色的弱光覆盖了上来，贺为余感到喉头一阵薄荷般的清凉，接着他觉得自己似乎能够说话了。
“……1781？”贺为余在游戏里试探着呼唤道，此时他用的是自己现实中的声音，悦耳且好听。
“听到了～听到了～！”1781应声飞了过来，“贺先生声音真的好听～！”
贺为余有些自恋，特别是自己的声音，他自己也百听不厌。面对1781这夸赞，贺为余满意一笑，他抓起角落里的摄像头，拧开房门，带着1781朝楼下玄关走去。
他得把这摄像头藏在玄关，只不过在这游戏里，贺为余是奴隶，若是擅自离开主人所指定的房间，也同样会受到惩罚。
来自主人的那种。
因此这一路贺为余都是屏住呼吸、脱了鞋踮着脚走的，唯恐造出什么动静给方恒给吵了起来。
待来到玄关，也是距离方恒卧室最远处，贺为余总算得以松了口气。
“知道吗，我刚才一直在想要是被主人发现了，要怎么解释……”他说着抹了把汗，随后调整了书架上几本书的位置，把摄像头藏了进去。
贺为余已经在尝试在心里把“方恒”改成“主人”了，他担心若是某天叫错了被正主听到，难免又是顿责罚。
“可我有种错觉～……”1781战战兢兢地说，“您的主人～可能接下来不大会光临这所别墅了～……”
“为什么？”贺为余有些不解。
“因为他不喜欢omega。”这次，1781少有地没带它的破折号。
“……”
沉默，是苏丹尼罗河的夜晚，搭配上几千英里外维苏威火山喷射时的熔岩与火山云，而此时贺为余的内心，正在爱德华·蒙克笔下疯狂地呐喊。
“你现在才说？你现在才说！？？”贺为余差点抑制不住惊叫了出来，接着又强行把声音压了下来。
方恒的性取向不是omega，这意味着接下来一个星期里，他几乎没可能填满方恒头顶的那条“性欲值”。
“可是……是你不让我说的嘛～～”1781哭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