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可以是别人,是你们不认识的任何人。
胃被撑太满,虞越有些想吐。
其实她也不想一直吃,可是又冷又慌,如果没有不断把热乎的食物装填进肚,她完全不知怎么掩饰自己。
高阳依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清清楚楚地听进耳朵,每一句话却让她的脑子越来越糊涂。
虞越不明白。高阳依,不就是她么?假使她可以换个名字换个环境,但身为高阳依的言行思维,早就组成了她的每一根神经控制着那具肉体。
人不可能摆脱出生以来习得的所有认知,那在无形中积累的意识塑造了完整的她,哪怕后来吸收的新知取代了从前的她,也仍旧存在一部分原始的她作为基础,这是她不能凭空抽取丢弃的本我,否则她自身也将消弭。
我觉得,戚会长没有那么肤浅,他喜欢的一定是全部的你。
是作为高阳依的她,也是不愿作高阳依的她,总之她只会是高阳依。
这场夜会终究还是成了无效交流。高阳依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起身拿围巾盖在腕上。
这些都是深加工食品,你还是少吃点。她咬过的丸子还在碗中,一辆宾利从街尾开来,虞越与高阳依挥手,公主回到了她的移动堡垒,车轮驶向繁华城区。
老板,打包盒多少钱?
回家路上虞越想起让高阳依特别伤心的那句话。
可她觉得那个男孩说的没错。
高阳依的父母最多再给她一个学期,玩心就该收束了。之后他们会怎样呢?有太多一眼就可以看到的障碍需要克服,即便高阳依能坚持抵挡一切,那个男孩又值得她那样做吗?
本来就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强行改变路径只会撞得两败俱伤。
到家时父母已把虞越出门前他们还在组装的电子配件清点完,妈妈扫着地上的杂屑笑说:就回来啦?我还说晚点让你爸去接你呢。
第一次有同学约虞越晚上出门,听说就在附近,父母让她九点之前回来,现在还不到八点。
也没什么事,就聊聊天。虞越把打包盒放到桌上。同学点了好多麻辣烫,我们吃不完就打包了,全是大碗里干净的没动过。
哎你别打开,我们不饿,留着明天当菜吧。
虞越僵了一下,点头说好提着塑料袋进厨房。
电视里一档法制栏目播到尾声,受害女子最终指认了侵害她的罪魁祸首,嫌犯锒铛入狱,主持人平板的声调祝福受害人为自己打开新生,并提醒大家小心生活中罪恶的靠近。
这姑娘以后可难嫁人了。
唉,爹妈也苦啊。
虞越把垃圾拾掇好,低头走过只有五平米的客厅。
老房子紧紧凑凑要住三代人,生活区域隔了又隔,每处都只有豆腐块大小。虞越在厨房水槽洗漱后,又到仅容一人蹲下的卫生间清洗私处。
她听见手机响了,蒙在衣兜里的声音钝钝的,持续不断。她没有加快手下动作,洗完该收拾的杂务也一样没落。
大约二十分钟后,虞越才回房查看手机,前端显示着钟訚好几条已取消的视频邀请。
又来了。
虞越按下接听。
屏幕里的人没想到这次立即被接通,镜头对着他昂起的侧颌,视角很快上移到浅笑的眉眼。
想你了。温醇的声音好听到不该出现在这间陋室。
虞越找出一边蓝牙耳机戴上,把门锁好,坐到床边。
脱衣服。
钟訚靠上身后弹软的床垫,室内灯光半昧,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屏幕中的女孩褪下老土陈旧的衣衫,被埋没的鲜嫩肉体跃然眼前,饱满的乳峰上还有他昨晚留下的青红印记。
没有暖气的房间阴冷漏风,虞越裸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