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官司,挨了不少人的骂,你这又是何必呢?
殷六爷拿起红木拄杖,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笑眯着眼:你在这里谁能给你气受啊,况且,你当律师挣的钱,也不比在这里干净多少。
陆荒时:我可以向您高价买。
买?殷六爷呵呵一笑:荒时,你被卖到这里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只缺卖命的人。
殷六爷手里的买卖哪一个不是帮他赚得盆满钵满,跟他提钱的确是自找没趣。
头顶的吊灯散发着令人眩晕的昏黄,在这种视线微弱的环境里,几乎看不到空气中的灰尘杂质。
良久,陆荒时说:殷六爷只管吩咐。
好,念在我们是老友的份上,我每次给你抽两成,相信你很快就能带那个女人离开。
陆荒时:我要带她回红村。
殷六爷微微诧异,以往陆荒时从不与他讨价还价,也罢,应该的,总要放在安全的地方才放心嘛。
周黛的房间里又住进一个人,年纪大约四十多岁,肤色暗沉,骨瘦如柴,嘴里牙齿泛黄发黑,说话嗓门很大。
喂,我的东西检查完倒是给我啊。
区管扔进来一个双肩包,女人拿着上楼,冲谁都是一副好说话的笑脸。
她打着哈欠,进屋就闷头睡觉了,等到半夜时突然出现在周黛床边,悄咪咪地问:喂,要货吗?
周黛没太听懂,女人枯瘦的脸活像个恶毒的女巫,撕开缝制包包的夹层,从里面拿出两包白粉。
纯货,你可以先试试,保证比外面的便宜。
周黛恐恶地看她,然后转进被窝里。
一桩买卖不成,女人又转战到隔壁继续推销,等回来的时候,周黛明显听到她数钱的声音。
伴随着女人沙哑的低笑声,周黛难以想象这是真实存在世界上的地方,不能用人性泯灭来形容,更像是野兽笼。
陆嫂子,您睡了吗?
忽然一声高喊,宿舍里的人都狐疑地探出头,竟然是管事的陈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