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珩忽然“嘶”了口气,眉头蹙紧,拇指和食指摩挲着缩回手来,好像是手上不小心扎了木刺。
我在旁边瞥了一眼,不痛不痒地刺他:“疼吧?我那时每每见着你,也这么疼。”
第7章 信不信我把你吸干
我本以为这间茅舍大约就是他的住处,以为篱笆门后应当就是寻常人家三代同堂和乐融融的景象——就跟芦苇从里的那窝野鸭子一样。
但实际上,这茅屋在凄风苦雨里阴惨惨的,毫无人气。走进去,灶膛冷清,四处落灰,看起来久无人住。
庄珩先挑着扁担里外跑了两趟,将院子角落那棵桃树下的水缸担满了水,然后将那条鲤鱼放了进去。
放进去后他也不立刻走开,在水缸边上站了好一会儿。
水缸很大,阴雨天内壁上长了许多青苔,荷塘里的水一倒进去就映成了青绿色,几丝细雨穿过桃花瓣洒下来,水面上又泛起细小的涟漪。青鲤在水面下嘴巴开合,悠游摆尾,看上去呆得跟舒服。
我跟他一起站在水缸边上看。
那尾青鲤其实平常无奇,就是菜市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那一种鱼肉。我突然想起土地公的话来,见庄珩久久注视,心里颇感不祥,问道:“不会吧?你不会真想杀了来吃吧?”
庄珩装聋作哑大半天,这句话却像听着了似的,目光望着水中,反问道:“无饵钩也来咬,不就是想让我吃了你吗?”
反驳的话头太多,一时不知挑哪个好,我反而语塞了——原来能听见我么?不是,是土地公叫我咬的啊,我本来是想给哪个新产妇吃了积功德,哪里就是想给你吃?而且“吃了我”这话,听起来也是有些奇怪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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