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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截劲瘦的手腕悬在半空,笔尖轻移,描出美人袖口一条婉约的弧线,而后才头也不抬道:“世子会后悔的。”

    我怒火中烧又无可奈何,皮笑肉不笑:“我也觉得我会后悔的。”

    他说:“那么在下可以将痣点回去了么?”

    我咬牙切齿不说话。

    他又说:“世子若想避嫌,还有一个法子。”

    我压着火气:“什么法子?”

    他说:“听过傅粉何郎么?”

    他说:“既然美人的心口痣不能去,世子去掉便好了。”

    他说:“魏晋时,男子傅粉也不稀奇。”

    他往我胸口瞟一眼:“在下这里尚有一些蜃灰。或可帮你在胸口抹一些。”

    我:“……”我抹你个头。

    庄珩说那几句话的神态,就跟他此时说“傅桓不行”是一模一样的。他的意思是,“我画中有痣,你身上有痣,既然不能共存,我的画是不能动的,那就劳烦你将身上的痣遮一遮了。”他觉得自己条理清晰,逻辑通顺,十分理所应当。

    大概看我脸色铁青,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世子留着痣也可以。本来此事起因便全在于你。对于世子的心口痣,在下是全无意见的。”

    我说:“庄公子能四肢健全地活到今日,真是老天有眼。”

    他微笑自若:“世子过奖了。”

    梁州城子弟中,论起心胸宽大的,我论不上第一也能论个第二。但那一回,我被气得脸色煞白,真如傅粉何郎一般了。

    若非转日傅桓替他拿了一幅画来赔罪,我与庄珩这梁子就算是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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