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

 那几个学生出身贫寒,被逐出学舍后无处可去,庄珩暂时接济了他们。我听闻后觉得十分可笑,庄珩自己也家徒四壁,口袋里的钱恐怕还都是当初画美人图卖了名声换来的。于是我一面高高兴兴地宴请傅桓道谢,一面又封了几十两银子叫人给庄珩送去——这当然不是冲庄珩,那几个同窗遭难多少也是因了我。

    我在庄珩那里领过教训,本做好了银子被原封不动退回来的准备,谁知这一回庄珩收得很痛快,下人来回话,说庄珩替几位同年谢过世子。庄珩这个“谢”字我听得挺高兴,但下人紧接着又奉上一枚玉璧,说是庄公子押在我这儿,那几十两银子就当他跟我典当的。

    姓庄的踩我痛脚还真是一踩一个准——不过几十两银子,还当典当的?他把我定国侯世子,把我定国侯府当什么了?

    那玉璧我看也没有看一眼,叫下人送回去,说:“你跟他说,庄公子金口玉言,一个‘谢’字就够抵这些钱了。抵押就大可不必,我侯府的利息他付不起。”

    下人领了话要走,我又嫌不够解气,叫住他,又说,“还有一句。你同他说,庄公子原不必卖那些美人图自辱其名,当街鬻字,不须写其他,单一个谢字,不日就可富可敌国。”

    下人送了东西回来,我气还没消,赶着问庄珩什么反应:“那庄子虞听了,是不是面如土色哑口无言?”

    下人看我眼色,犹犹豫豫说:“那庄公子,听笑了。”

    ——怎么就听笑了啊?

    我目光在他面上逡巡,神思飞逸,想着庄珩那时若是笑了,该是什么样的笑。

    --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