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严严实实捂好后,他又将手伸进去,覆在沈逐云冰冷得像两个石块儿的膝盖骨上。
做完这些,他靠在车厢壁上舒了口气,又问:“好些了么?”
沈逐云没说话。
沈逐云的沉默叫宋涿后知后觉觉出不妥了,他突然想起来沈逐云因为这腿脚毛病心中有疙瘩,素来对旁人的亲近有些排斥。想到这一重,宋涿伸在被子里的两只手僵了僵,手心里冒出汗来。
他说:“三哥……你是不是不喜欢这样啊?”他不自然地将两只手收回来,找补说,“我也没多想,你若是不喜欢,我就……“
“很舒服。”沈逐云忽然低声说道。
沈逐云又翻了个身,面向宋涿躺着,他在宋涿怀里的两条腿轻轻屈起来,膝盖正抵在宋涿温暖的小腹上。幽暗狭小的车厢中,沈逐云的呼吸声一时有些沉了。
他说:“涿弟身上果真很暖和。我很喜欢。”
宋涿低头看看靠在自己怀中的沈逐云的腿,一颗心终于放下来,展颜道:“那就好。”
我盘腿坐在车篷顶上,是夜天气晴朗,四野无人、星汉灿烂。半夜霜露降下来,马儿的鬃毛上便结出亮晶晶的露珠。屁股底下那两人的声音已静下去,只有一旁的火堆传来噼噼啪啪的爆裂声。没有风,是个安静的夜晚。
句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说:“泽涂动情了。”
我:“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句芒说:“是你叫他动情的。”
句芒这话说得跟问责似的,我很警觉,便道:“东君,一码归一码,他是他,我是我,可不能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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