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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平平无奇一介野鬼,到了天上竟成了到处收债的债主了。
我摩挲着那枚玉璧,缺口划在指尖传来锐痛。
“若我还是不肯收呢?”我抬眼问他。
若我还是不肯收,那么下辈子、下下辈子,庄子虞会继续来找到我,执着地想将这玉璧还给我么?若我永远不肯收,那么庄子虞会因为这一枚玉璧,生生世世同我厮缠不清么?
庄子虞看着我,看那神情是又要问为何。
为何。为何。为何。他问了那么多,我说了那么多,却始终跟那答案差着十万八千里。
我心里一叹,将玉璧放回腰间,勉强笑道:“多谢。既是我的,我便敬谢不敏了。”
说话间,东海上的那两团云已经来到跟前了。云头两个身影,一个高一个矮,高的穿蓝矮的着白,在云头上拉拉扯扯的,大概是一个不想来,一个却非要他来。
我看着那团云在崖边停下,一个高瘦的青年拽着七太子敖午从云上下来。青年脚落了地,先毕恭毕敬地往我们这边行了个礼,说道:“敖汜拜见师父。”
旁边小白龙拉着张脸不情不愿地杵着。青年伸手一把拉过他,按着他脖子也行了个礼,龙七口中闷声闷气说的却是:“敖午见过广陵神君。”
什么师父?什么广陵神君?
我站在庄珩旁边,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两个人,十分之不懂。
庄子虞却平平淡淡地“嗯”了一声,说:“你们来了。”
我:“……?”
那个自称“敖汜”的青年闻言直起身来,往我们这边走近几步,我没反应过来,因想着庄珩是蛟,便下意识地往前拦了一步:“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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