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到陆允修这反应,一时心中稍稍一宽,竟觉得有些好笑——这陆允修冒着傻气,同傅长亭完全两样,倒跟我像是一类人。
句芒戏弄他,沧澜看不过眼去,解释道:“若本君没猜错,陆小道友命中注定的那位道侣,应当便是你师父久等不来的那个徒弟。”
陆允修神色先是一缓,随后又“啊?”了一声,惊讶道:“这,在下如何跟一个从未出现的人结为道侣?”
陆允修问到点上了,这正是他这一世的死结。
沧澜叹息,似也觉得此题颇为难解,他回过身来,先看了看我,随后将目光投在了广陵身上——不知为何,分明是我的问题,他们却都觉得该由广陵来拿主意。
广陵从头到尾在原处一言不发、安坐如山,这时阁楼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广陵神色如常,他俯身将手中的茶杯搁下,眼皮也不抬一下,说:“衣裳湿了。”
我回神,忙收回一直抓着栏杆的手,在众人的视线中有些尴尬,有些难堪,我往回走了几步,掸了掸结在身上的雨雾,说:“无妨。”
“到我袖中避一避么?”广陵又问。
我僵着身体,将阁楼中众人看过一遍,最后摇了摇头,说:“多谢神君。我已躲了一百年,总不能一直躲下去。”
“想好了?”他终于抬起眼来看我。
“想好了。”我说。
广陵静静看了我一阵,而后微微笑起来,说:“好蛟儿。”
亲昵的语气听得我浑身微微一颤,像是激发某种本能般,叫我想往他袖中钻——也许他从前常常这样唤我么?若是如此,做回小蛟出云这件事,好像也没那样难、那样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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