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我说“外人”“内人”的,觉得好笑,说:“就算你只有百余年记忆,也当知道‘内人’一词不是这样用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这样用的,我故意的——他“亦师亦父”他的,我“内人”我的。
我顾自己说:“当时我不见了,你说有一些玄妙灵犀,叫你知道必能在千叶莲旁边等到我?”
听我又提起来这个,广陵唇角的笑微微一滞。
“难道是因为驭蛟索么?”我追问,又抬起手来在他跟前晃了晃。
广陵无奈地将我的手按下去,道:“当时你蛟须未断,驭蛟索是后来的事。”
“若不是驭蛟索,那又是为什么?你究竟如何知道的?“我追问。
我难得鼓起这样的勇气,在一个迂回的问题上刨根问底,几乎像判官审问犯人那样注视着他。
广陵微蹙起眉,看我的眼神有些矛盾复杂了起来。我对这种眼神实在有些怕,榴园或梦中,每当追问到尽头,我将真心开膛破肚献到他跟前时,他便要这样看着我。
他分明手握胜券,一切结局都掌握在他手里,真不知有什么可矛盾的——除非、除非……
过了许久,广陵终于慢慢地说道:“若你定要问,其实我并不肯定你会回来。”
他微不可察地一叹,说:“我只是等。”
很轻的四个字,听在耳边却像一记低沉的闷雷。幸而宝罗殿中弥漫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喧嚷,让人的心跳听起来不显得突兀。
“宝罗大仙说你等了三天三夜。”我壮起胆子,试探道,“若我始终没有回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