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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次。他现今所以这番模样,恐怕就是为了此事耗尽精血所致。

    我心情很复杂,道:”你又何苦……”

    涂泽摩挲着手中玉璧,听得笑了:“多轻巧。人人都能说上一句何苦、何必,却人人都难解其中的何苦、何必,现今你也来问……莫非你当真不知我何苦么?”

    他抬起眼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广陵,又笑了一下,道:“三万年前风雨如晦,你天降神兵般救我于泰山之巅,分明收了我的玉,却又叫了他’师父’。不过须臾数日,你又入莲而去,他等你这个徒弟等了三万年,我又何尝不是找你这块玉找了三万年,你既知他何苦,怎会不知我何苦?”

    我不料还有此节,一时又愣了,讷讷说不出话来,手又往袖中去寻摸那块玉璧——我猜到是他给我的,却没猜到他三万年前就给了我,那玉璧卧在我掌心,恍似有千钧之重。所以无怪陆允修执意要看这玉,也无怪那一世我将玉赠予广陵会惹得他暴怒。

    这玉原是我与他之缘起,亦是一切执念的开端。

    只是他这一番话说得极平静,眼神好似一口枯井,再生不出半分波澜。

    “道是姻缘前定,不知天命弄人。”他看着我,静静说道,“出云,我只恨机缘。”

    我不知该说什么,但他现今如此,恐怕也无须再说什么了。

    他走上前来,又静静看了我许久。

    冬阳高照,日光锐利,将他的轮廓映得分明,他站在我跟前,像许多年前站在地牢甬道中看着宋涿跑来的沈逐云,也像那一年将我囚禁在牢中的傅长亭。他也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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