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对于小星阶层推崇的利己教育来说,当然是好事。
但对一个拥有上百星系的庞大家族,失去IS人才基金会和银河帝国监督院共同成立的交子座星的入学资格,无疑是失去家族大部分资源倾斜以及进入银河帝国真正中心的入场券。
小变态面露凶光,阴翳的灰蓝眼睛宣泄出毫不掩饰的恶,一字一句大吼着“我根本不在乎”。
他盯着在场窃窃私语的大人们,坏笑得如同烂在泥里的恶之花“反正也不会有人和杂种做朋友”
小男孩仿佛还未成长起来的幼兽,呲牙咧嘴,向世界张牙舞爪地嘶吼。
但他还太小,小到用恶来武装自己。
以为做出一些小破坏,让小伙伴哭出来,就变成世界上一等一的坏人。
真正的恶兽从不这样做,相反,他们带着良善的面具小心翼翼,一动不动。
它们只在亮出毒牙时才露出些许的恶意,而那时你脆弱的脖颈已经递到它的血口之下。
小变态没有受到任何表面的惩罚,他被带到一幢灰阁楼,以后将在这里生活。
不用莱浓再催促,梦境自发地开始加速。
小变态的世界变得单一,没有蜗牛爬过春天的嫩叶,没有伙伴的嬉笑,甚至连责怪和厌恶都没有。
爬过阴湿楼道的小蚂蚁,都能为那幢禁止出入的灰色阁楼增添活力。
一开始,他生气,摔东西,怒吼,没有得到回应。
渐渐的他平静下来,但同样,得不到任何回应。
唯一的家庭教师只进行一板一眼的教学。
用那双油盐不进的麻木眼睛盯着他,不进行任何多余的交流。
而被特别指定的钢琴教学,则更不好过。
轻快的琴音在家庭教师的手下一遍又一遍地响起来,直到小变态弹出来为止,他都不能离开琴室。
【真】
【宿主,快回去,有人来了】
莱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意识就被弹回身体。
那一秒,她由衷的希望再回去欣赏一遍小变态的凄惨过去。
“请走这边”
女奴低着头,裙摆沾满泥点,她不敢踮脚,仍然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路。
推开厚重的石门,刺眼的光一下子洒满阴湿的忏悔室。
少女一身灰白布裙,跪坐在地面上,蜡白的腿上挂着一道道黑灰和血迹,双臂被木十字架上的巨大锁链吊在两侧。
她的头倚左肩处,无力地耷拉着,蜷曲的长发遮住半边脸颊。
碎发黏湿地贴她在苍白的额间,让她仿若一尾脱水的鱼。
“水”
少女半睁开眼,灰白布裙上满是血和污渍。
她被十字架吊起的右手腕已经结痂,但青白的腕子上仍然有一道蜿蜒的血痕。
背着光,吊在木十字架前的少女十分狼狈,仿佛大雨中,被行色匆匆的过路人碾过的铃兰,花香和雨水混在一起,当然是好闻的,但总归要被冲刷进污糟的下水道。
女奴忽然想起那副经常由她擦拭的圣母受难图挂画。
“水”那女孩又呢喃一声,很小的一声。
女奴还是听见了,水也就在桌上,但她只能做聋子。
巨剑砸在地板上,带起尘灰和小的裂口,女奴将头垂得更低。
卫队那么多人,怎么偏偏是这位来提人
女奴暗自心惊和害怕,她知道关在里面的那女孩会被提走。
但没想到这位不好好准备围猎的最终轮,反而出现这里。
女奴心惊胆战,害怕下一秒那巨剑就砸到自己身上。
他挥手,女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低头退下,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