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清拉斐尔瞳孔中失去所有血色的我,“我把你们当成家人,我以为你们都很爱我。”
“所以都是假的对吗?”
我情不自禁伸手触摸拉斐尔看起来伤心欲绝的眼睛。
突兀想起那晚祁岁知挥手打向我时的眼神,那样干脆利落的、憎恶的眼神。
与此刻拉斐尔湿透了的视线重迭在一起。
原来我所经历的人生跟他们全然不同,
幸福的家庭。
慈祥的父亲,早逝却爱我始终如一的母亲。
成熟包容的兄长,活泼天真的弟弟。
全部都是假的。
虚幻的快乐,真切的痛苦,
我竟分不出来哪个更让人难过一点。
拉斐尔突然抱紧我,用尽全力贴上我的嘴唇。
墓园两旁自动感应的路灯,在逐渐幽暗的天色里缓缓亮起。
偌大天地间仿佛只剩我们两个人。
微薄灯光映在他眼底,点燃大雨中我无枝可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