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
闫飞航拧起眉毛,着急追问,“还有就是?”
奚星海不知道怎么说了。也不太好意思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他甚至有点后悔开了这个口。
他拧着眉毛,咬住嘴唇。
悬起的心脏上不去,下不来,别提多难受了。
迟迟等不来想要的判决,闫飞航急了,急得不行,急出满面的凶光。
他瞪视着奚星海,恨不能扶着他的肩膀,把那些未尽的话语从他的嘴巴里摇出来。
“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啊!磨磨蹭蹭的钓着人很有意思是不是?”
奚星海好久没有被他吼了,这会儿冷不丁听见,顿时就有一噎的感觉。
他也不高兴了。
……这人能不能先搞搞清楚自己的立场?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好不好?
“说就说!你那么凶干什么?!”
许是因为哭得太久了,奚星海的鼻头也是红的,声音是哑的,分明没有那个意思,可他抬眼看人的样子还是莫名显得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闫飞航见不得他这样,心顿时就软了下来。
心脏被悬起来又怎么样?他恨不能把心捧出来,捧到他面前,给他当球踢了玩。
心中懊悔不迭,他立刻放软了声音哄道:“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脾气……”
奚星海:“我知道你脾气不好,也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
停顿片刻,奚星海深呼吸一口气,“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的歌唱得非常好听,我很喜欢,你的仪式也办的很有意思,我一点都不讨厌。刚才说不让你追我的话你不要当真,你要是真想追求我的话……”
他道:“你就来追吧。”
第56章
他的确犹豫过,也的确怀疑过。
他怀疑自己对闫飞航的感情:到底出于执念,还是出于爱?到底是吊桥效应的无限期延伸,还是由最初的好感慢慢积累,逐渐发酵出来的爱情?
他疑惑了很久,迷茫了什么,没能找到合适的答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也许他该尝试着爱上别的什么人,他曾这样想过,有了对比,他就能够明白他对闫飞航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了。
可是没等这个稍显怪诞的想法被付诸实际,他就掉进了水里。
……有人不顾自己的安危将他从水里捞出来。
脱离危险的那一刻,那人怀里的灼热温度和硬挺结实的胸膛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安慰,也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冲击。……那冲击的遽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十七岁那年的事故。
那一刻,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的心脏砰砰跳得飞快。……虽然他在下一刻昏睡过去。
可在昏睡过去之前,他一度怀疑自己就要移情别恋了。……那种感觉真的像极了爱情,真的像极了他在想到闫飞航时,心里的感觉。
可当他醒来,当他再次看见那个人,当那个人毫不犹豫地向他吐露出那句具有暗示性的话语时,很诡异地,他的心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发现最初的那一丝诧异过去之后,它跳动的节奏与平常并无差别。……它很平稳,也依旧有力。它没有莫名其妙地发颤,也没有因为那个人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而揪成一团或乱了节奏。
那一刻,他想,他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陈谦之的神谕让他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二次邂逅奚星海,而奚星海的神谕则是,他在弄明白这个问题的下一刻,看见了他想要看见的人。
“砰”地一声,门板在闫飞航的面前合上。
门里头,奚星海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瘸着腿走到床上,他在床边坐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