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刃,让他瑟缩,让他有些后悔主动过来承认,甚至后悔做这件事。
林泊川“啪”一声关上了门,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他一把揪住臧白的领子,把他掼在门后,用力抵着,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臧白咽了口唾沫,突然嗓子有些发紧,他以为他能享受报复的快感,然后理直气壮的应对林泊川的暴怒,然而此时,被人这么居高临下地压制着,他竟也有些害怕。
事已至此,臧白索性破罐破摔起来:“用你一个人挽救了你们整个林家的危机,不觉得挺划算么?你应该开心才对。”
林泊川拳头握起,手背上青筋直冒,带着凌风从臧白鼻尖擦过,下一瞬间,砸在他脸侧的门上。实木门板被砸得“哐”地一声,震得臧白后背都有些发麻。林泊川拽着一攘,臧白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毯上。
林泊川气急败坏地:“臧白,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要钱我给钱,你要投资我给投资,无论在家人还是外人面前都尽量维护你,我不求回报,只求我俩能心平气和地相处,”他蹲在臧白跟前,再次拉起他的衣领,把他上半身都提拎起来,“我到底什么地方对不住你,要这么对我?你这心肝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能脏成这样?”他愤怒指控道,然而说到最后,竟有了点委屈的味道。
林泊川自认没有亏待过臧白,知道他要什么都尽量给,也尽量对他好些,如他所说,不求臧白感恩戴德,只希望两人往后的日子都和平共处。没有爱情并不重要,既然已经结婚,他的确是把臧白当成家人来看待。但怎么也没想到,臧白会对他做这种事。这不仅让他成了个笑话,还击碎了他的安全感,谁能容忍得下家里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面对他的指控,臧白愣怔几秒,突然笑起来:“脏吗?泄露别人的隐私是挺脏的。但既要报复你,又不能损坏你的商业价值,你知道我多难么?要是你没这种隐疾,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目光移到林泊川身下,用那种玩味的眼神看着,“不过脏也脏得正好,太干净了,你不配。”臧白的目光又挪到林泊川脸上,挑衅地瞪着他。
林泊川咬着牙齿,又想起臧白之前那些种种反常,凛声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到这份上了,就直说吧。”
“林泊川,你是真认不出我了?”臧白凑近他,把自己整张脸都映在林泊川的瞳孔里,但他也只看到了林泊川眼里的茫然,他舔了舔嘴角,“那我给你点提示,十年前,哈乐迪,三楼卫生间……想起来了吗?”
林泊川竟然忘了他。
当林泊川找上他,提出结婚时,臧白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恶意的巧合。林泊川怎么能够忘了他,忘记自己做过的孽。这么多年,臧白也多想也全部忘干净,像林泊川一样,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是原来的自己。
但不可能,他不仅没忘,反而记得每一个细节,时间都没法让之褪色。
那时他还叫臧宁睿,在海大念大二,已经和罗诚诚订了婚,等着二十岁法定年龄一到就完婚。他的生日是在三月,婚期就定在五月,在婚礼前一周,他在朋友们的怂恿下办了个单身派对。
他们一行人找了家KTV喝酒唱歌,当时是一个女孩喝多了,占着包房卫生间不出来。臧白很急,只好出去另找,服务员告诉他三楼才有公用卫生间,他就去了。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星期三,工作日KTV的生意很一般,二楼还有些吵,到了三楼,大都是空房间,到处都黑黢黢的,只有过道的指示灯。他走得飞快,一头闯进男卫,先是嗅到了一股强烈到令人眩晕的香味儿,他下意识觉得那是过浓的空气清新剂。
他一转眼,看见镜子前面一个男生撑着洗手台垂着头,运动服袖子捋到手肘,手臂上青筋鼓起来,像是在忍耐什么。臧白顾不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