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似被什么拨动,轻轻响了一下。
脑中某个闭合的地方像被利器劈开一般,飞快地往外露出些破碎的东西,可他还没来得及抓住,那里便合上了。
“阿宝不可以,快点下来,佛祖怪罪!”孩子妈妈赶紧伸手把他抱下来。
季丛又开始觉得头疼了。
或许是因为是除夕的缘故,云照山中此时的氛围,和平时,和盂兰盆会时,都不相同。静尘寺就像一口坐落在时间之河里的古钟,深沉到看不出任何的颜色和波澜。但今天,能看见山里很多地方都布置上了红色的装饰物,寺院被缭绕着的白色烟雾包裹,里面传来喧闹的声浪。人们把这称作年味。
季丛走完了石阶,居然发现影壁下面正坐着三宝,它毛色依旧光滑油亮,而脖子上被系了红丝带,丝带同样光滑,陷进厚厚的毛发里。三宝看起来心情很糟糕,非常潦草地坐着,揣手也不揣了,带着白手套的爪子露在外面,它使劲摇了几次头,还是没甩下那红丝带。于是只能一脸不爽地坐在寺门口迎宾。
看见季丛,三宝的绿眼睛眨了眨,赶紧站起来,走到季丛脚下,尾巴翘得高高的,不住用身子蹭着他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