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丛,你不嫌弃吗?款式好老,不新潮。”阿嬷听了,很是惊喜,不住把手放在膝盖上摩擦着。
“我想要。”季丛说。
阿嬷看着他身上的旧衣服,好像比走的时候,洗得更白了:“丛丛,你在外面,吃不吃苦?”
“我不怕吃苦。”季丛没有否认,“如果一点苦都吃不了,人还怎么成为人?”
“那还住的惯吗?”
“惯啊。”说起这个,季丛语调微微上扬了一些,“阿嬷,你知道吗,我的房子就在山脚下,离学校很近的。外面有个院子,院子墙边是棵大玉兰,我坐在桌前写作业的时候,就可以看见树的叶子在风里乱响,而且老是有只不识相的懒猫……”
他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于是猛地刹住了。
阿嬷拿起棒针,一边低头织,一边听他说话。
“丛丛过得适意啊。”
“其实还好了。”季丛故作不在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