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凝聚在最后三天上,这三天紧绷的神经,又在此刻,完成了它的使命。
季丛没有马上按照习惯开始检查答案,而是盯着前桌的后背,发了好一会的呆。
似乎和檀玄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是一个人冲在前面,而檀玄默默地跟在后面,所以季丛从来没有好好地观察过对方的背。
檀玄的背很宽阔,但是骨架明显,挺拔宽阔,肌肉线条在肩膀落下一个直角,然后向腰部微微收束,把白色校服撑得很好看。总觉得这样的身形像山一样,虽然嶙峋崎岖,但也沉默温厚。
季丛忍不住抬起手,缓慢而谨慎地朝前靠近。
这里位于教室的角落,这些小动作几乎不会被老师发现。随着距离的缩短,檀玄身上的热度和味道似乎变成了实体,已经侵袭到季丛指尖。
每一点的靠近,季丛都需要使出非常大的力道,手背上因此显现出近似痉挛的青筋。他好像很想,很想去触碰对方,想得不得了,想得全身发疼。
但最后关头,将触未触之际,他收回了手。
所有的翻涌而出的挣扎,都被季丛强硬塞回胸口,抹平、镇压。
铃声打响,监考老师收卷,期末考试落下帷幕。
季丛早就收拾好了东西,随着拥挤的人流走出考场,拿起书包甩到肩上,一次头也不敢回,狼狈地穿过走廊,在屋檐下往十班的方向飞奔。
教室里已经回来了不少人,孟饶早就瘫在座位上,看见季丛,一脸呆滞道:“我完了。”
季丛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已经有了薄汗,放下书包,靠在椅背上急促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