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上了那辆银灰色轿车的副驾还感觉云里雾里的,像在做梦。
他迷瞪瞪地扭头看宋清远利落地打方向盘转弯,车子发动起来都没有声音,如丝般顺滑地融入大路。
半梦半醒中时间好像失去了维度,被宋清远摇醒的时候,安全带已经解开了。
折腾到快十二点,他的声音依然是温和的:“到了。”
“噢。”程重安醒了会神又开口,声音轻轻的,问句像小蛇尾巴,“宋医生要上来坐坐吗?”
密闭的车厢里,宋清远看他的目光顿时紧了紧。
程重安则借着酒醉,大胆地和他对视。
他在赌,即使输了就会被立刻戳穿,功亏一篑。
但是坐在宋清远身边,他觉得自己像一件被熨得平整的柔软衣料,宁静,安定,平和,不必承担任何的风险。
一种非常麻痹的快乐。
沉默片刻,宋清远只当这个醉鬼在说胡话,伸长了手过去帮他推车门,“改天吧。”
于是程重安顺从地点头,迈腿下车,站在他从未来过的小区门前对他摆手:“宋医生,晚安。”
宋清远也说“晚安”,直到目送着他进了院门,才打弯离开。
耐心地等待了几分钟后,程重安从保安亭后面闪身而出,快步朝最近的地铁站跑去。
末班车要赶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