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号时我没想到是你。”
程重安也在玻璃的那一边偷偷打量他们。
身材高挑的男女并肩立在玻璃窗外,一个优雅知性,一个温润如玉,两个医生,又门当户对,他简直挑不出一点刺来。
嫉妒?他也配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了太多血,程重安这会儿感觉自己胸口冷得像卧了一块又沉又凉的冰坨,偏偏还要自虐地扭头继续看。
“压着点棉棒,”抽血的护士察觉出他心不在焉,不耐烦地提高声音又重申一遍,“压久点啊。”
程重安赶紧伸手按住那根长长的棉棒,起身往外走。
“他有很强的不安感,你能想象吗?一个人活着,但是完全不与任何人构成紧密联系,他的“自我”是社会意识外部勉强附着的个体,一旦那根关系链条断裂了……”
罗禾枫忽然止住了话头,微微笑着看向从抽血室走出来的程重安,没有继续说下去。
宋清远转过身,看到他,眼底沉寂的神色一闪而去,表情如常地碰了碰程重安的胳膊,发现是冰凉的,便伸手握着给他暖。
Alpha的手掌很大,掌心温和而干燥,熨帖上来时,皮肤相差的温度令程重安微微一颤。
“好,那我也得回去了。”罗禾枫适时冲他们摆手告别,“一会去一楼拿药就行,再详细点的报告到时候会寄给你们,记得两周后按时复查。”
宋清远对她颔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