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他松开手,深深呼吸了一口冰凉湿润的空气,转身离开。
街对面的轿车里,宋糖正趴在玻璃上全神贯注地往这边看,一张小脸被挤得扁扁的。
该找什么理由应付拷问?宋清远边哭笑不得地向她走去边在心里叹着气。
就在这时候,宋糖忽然跪了起来,抬手用力拍了拍玻璃。
宋清远看着她,下一秒,猝不及防地,他的胳膊被向后一拉,程重安无措的声音近在身侧:“宋清远,你听我解释。”
还没转过身,宋清远的眉心已经皱出浅浅川字。
他的目光在那只苍白细瘦的手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抬眼看向那个人高马大的Alpha,对方正站在后面几步远的位置,忿忿地抬脚踹飞了一堆雪屑。
“你们一会要一起回家,对不对?”他缓缓收回视线,在程重安开口前问。
“我……”猛然收紧手指,程重安难掩惊慌地看着他。
“对,还是不对?别对我说谎。”
可能过去很久很久,程重安终于轻轻点了一下头:“他的包还在我家。”
“嗯。”宋清远平静地颔首,声音依旧低沉平静,听不出丝毫起伏,“程重安,你听好,我们已经不是恋人关系了,所以烦请,不要随便碰我。”
他清楚地叙说着,用不容抗拒的力道把程重安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拉了下来。
宋清远把扯皱的袖管抻直,客气而疏离地说:“如果不麻烦的话,晚上可以给宋糖打个电话,她很担心你。那么,再见。”
程重安脸上一瞬间浮现出破碎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下意识追了两步,眼睛发亮地喃喃:“撒谎……”
你明明就是为了我才来的。
你生气时浑身绷紧的那种力度,我在碰到你胳膊那瞬间就察觉了。
宋清远,你是在吃醋吗?我可不可以……这么不知好歹地幻想?
饮鸩止渴也足够快活,你大概不会知道,我很努力很努力地在克制自己跑上去从后使劲抱住你。
汽车发动时,程重安握紧自己因为低烧和轻度发情而不可抑制颤抖起来的手指,心脏滚烫地在胸腔里跳跃。
晚上程重安给宋糖打了电话,小姑娘很兴奋,还故作深沉地悄悄给他说:“关老师,你给叔叔戴绿帽子,叔叔回来之后很生气!”
程重安愣了一下,心里像被小猫尾巴扫了一下,痒痒的,“很生气吗?”
“是鸭!”宋糖摇头摆尾说得煞有介事,“叔叔还说‘我不会放过他的,我要让那小子跪地求饶’!”
“哈……哈,”程重安感觉额头上滑下一滴巨大的汗,“是哦。”
“叔叔一个截腿!一个废肘!一个抱摔!KO!”年仅四岁的UFC忠实观众激动得手舞足蹈和空气比划了起来。
程重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了,迷迷糊糊中好像还听到了宋清远的声音。
那天回去之后田照熙就对他开启了疯狂骚扰模式,每天都带着一堆吃的来找他道歉,如数珍宝把之前帮他修水管拧灯泡的事一件件掰扯出来,不见他松口不罢休,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犯这种破坏纯洁关系的事情。
程重安铁了心不搭理他,他就整个A贴在门上胡乱地释放一通安抚性信息素,浓到简直呛鼻。
在他彻底发疯惊动邻居左邻右舍之前,程重安只好咬牙切齿地打开门,隔着防爆链严肃警告他:“下次再这样我就上报给街委,把你的学分一气扣光再让你蹲两天局子。”
认识这么久,他知道田照熙不是没有底线的人。这一次是看在他主动承认的份上,他这样认真说过,如果对方再犯,那他也不用再客气了。
田照熙如蒙大赦,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