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屋角的加湿器,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
宋清远穿着睡衣坐在他旁边,正在慢慢读一本书,戴着眼镜,睫毛在挺直的鼻梁上打下斜影,样子非常好看。
安心感和暖被一起紧紧包裹着心脏和身体,这么大大方方地偷看了一会,程重安忽然把小腿伸过去,准确压住了对方修长有力的腿,脚趾不安分地动了动。
他从前就不老实,习惯对伴侣施展超出常度的亲昵和黏人,现在却表现得有点笨拙,带着小心翼翼讨好的意思,像讨食的小动物随时准备后退。
宋清远的视线还停留在书页上,却松开一只手,云淡风轻地与他十指相扣,温声道:“马上看完。”
程重安的心脏开始砰砰乱跳。
想要他。
太久没看到他为自己失控的表情了,坏心眼地希望让他失去这样的从容和风度,一次一次剧烈地迎向自己。
“别看书了。”程重安跪起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要不要做……”
他大着胆子翻坐到宋清远腰上,屁股靠近对方脐下三寸敏感的位置。
宋清远的眼睛从镜片后上移,忽然愣了一下,伸手在他颈侧温柔地捏了捏:“安安,这才是你的信息素。”
不是那种浓烈的、使人失去理智的张狂,而是很淡的香气,不引人注意,像窗外开的一朵小小的花,随夜风摇曳着吹进来才恍然意识到它存在。
程重安咬了咬嘴唇,愧疚而窘迫地小声说:“抱歉,杂种Omega不好闻吧……”
那个人和他生父都不是什么高贵血统,他自己更是一个劣质品,否则之前也不会用那么下作的手段。
“是吗。”宋清远蓦地打断,“我倒更喜欢这个味道。”
他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好整以暇地看着程重安:“这一次不会让我把你弄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