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在她身后的女警飞快跑到男人旁边小声说了两句,那男人脸色立刻变了两变,拘谨道:“宫太太……”
“你快出去行不行?”林玉蓉不耐烦地踩着高跟嗒嗒嗒走过来,“站着和个猩猩一样,碍事。”
程重安眼看男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比信号灯还丰富,最后还是鼓着腮帮子什么也没说走出去了。
审讯室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不等程重安开口问,林玉蓉就点上烟悠悠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从三年前开始我一直派人调查你这只诈死的小老鼠,你这三年里每天穿什么衣服,做了什么,和谁见面,我都一清二楚。本来只是因为不甘心,但去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顺势买房子搬到这边住,对——就在你和宋清远住的那个小区,所以刚才线人说你和宋清远到了警局,我立刻就开车赶来。”
程重安一时被震得后背发麻:“你知道宋清远……”
“嗳,别紧张啊,我胜负心那么强,总得知道我输给什么样的Alpha。”林玉蓉笑起来,眼角已有细密的纹路,却比四年前要更有气质,“你不会真以为你们两个再次见面是因为什么狗屁命运吧?”
程重安完全愣住了,林玉蓉扫他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姿态放松地往后靠在椅背上抽了一口Zolva,吐出两个字:“盛兰。”
“盛姐?”程重安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表情,“她是你派来的人?为什么?”
林玉蓉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漫不经心道:“一年前我被查出怀孕,我又惊又怕,Alpha怎么会怀孕?后来发现是我丈夫想要一个纯正血脉的孩子。婚前说不要孩子的他变脸比翻书还要快,他觉得自己老了,宦海浮沉几十年,不舍得拱手让人,于是早早打起算盘。他疯到给枕边人下药改造身体,哪怕那个药要她的命。他不爱她,所以无所谓,甚至还以为她最终会没有办法地接受。
“但他也太不懂我了,他自私,我也不输他呀, 这些年我真是要被他逼疯了。”林玉蓉仿佛娇嗔一般,笑着在桌上弹了弹烟灰,“四月一号那天,我穿上最好看的礼服,高高兴兴地从私人医院楼梯上跳下去,那个孩子于是在我身体里就死掉了,一个纯A血脉的宫家孩子,用我的命换他的命的孩子,注定结局是你死我活,就算是我送给丈夫的离婚大礼吧。”
程重安浑身发冷,看着眼前这个精致而狠决的女人:“林太太……”
“你瞧,我就喜欢你这点。”林玉蓉偏头一笑,“我才不是什么宫太太,我都离婚一年多了,还有人要这么叫,真恶心。”
程重安僵硬地闭上嘴。
林玉蓉打量着指尖燃烧的烟蒂,突然没头没尾地叹口气:“我这一年老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