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两人非常有共同语言,看舞蹈比赛可以从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讲到现下流行的选秀舞台,孟津能随口凹几句Rap,傅洛会了解是因为公司每个季度都做市场调查选择冠名赞助,然后又从广告商赞助的话题聊到孟津大涨广告费的几次视频内容。
喝到第四罐啤酒,孟津想起来该敲算盘了,然后剥虾壳的小拇指突然翘起来,剥完了,虾肉放到傅洛盘子上,生硬地转移话头说:“你人真好,都不会介意我是那个……嗯,你这说大晚上的我们共处一室喝酒,万一喝多之后……不得了了,别说,我现在就有点晕……”
说完的同时又剥了一个虾肉给傅洛,不像喝多了上头,倒像明目张胆的撩骚。
傅洛只是坦然自若地笑,吃了送到手边的肉,抬头对送上门来的人说:“我不是那个……嗯,喝多了就洗洗休息,能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
孟津感觉到气氛尬了一下,他本性直,不知道该怎么装一个不直的人,刻板印象吧,除了抬手翘兰花指拨了拨头发,声音也娇柔了起来,他说:“我是啊,你不怕吗?”
“我不是,”傅洛抛回去问题,“你怕什么?”
孟津发出一声“嘶”,垂头扶额,喊着自己酒劲上头,心里在犹豫事已至此要不要努力一把快要遗忘的三个月带薪休假和奖金赌约。
傅洛笑出声,清清淡淡非常客气的一声笑。孟津抬了抬眼,看到傅洛伸手递过来纸巾,告诉他额头上有个辣椒片。
孟津没接,转头看玻璃门的倒影,然后撑了撑身子把脑袋往傅洛面前凑。
孟津说:“帮我擦掉,谢谢。”
语气是又刻意,又娇柔,显得十分做作。
傅洛得体大方,抬手擦掉之后若有所指地说:“我不太清楚跟你这种情况的人如何保持距离会比较合适,希望不会让你产生困扰。”
“我什么哪种情况的人?”孟津瞬间支棱起来,又秒缩回喝多的状态,继续娇柔,“哦,你指不知道怎么跟一个gay相处是吧,平常心面对就好,多大点事,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
傅洛顺着话问:“所以,你确定是同性恋?”
孟津理直气壮:“不明显?”
“还行。”傅洛起身走开。
孟津跟在后头,不娇柔了,但下地后酒劲有些上头,讲话晕乎乎的:“作为新社会进步青年,我们要学会平等的平常心的对待性取向多元化群体。”
“很多事只要刻意提出“平等”这两个字,它就已经是存在不平等的对立面,很难平常心对待,甚至会一直保持争议性的不平等。”傅洛随口一提的口气,他是去倒水,取了自己用的马克杯,清洗后接了一杯温水,说着话,一边递给孟津。
孟津晃了晃脑袋,接过水抿了一口,舔起唇角,抬头望着傅洛,突然又绕了话题说:“回头帮我记着,问问酒店用那个牌子的净水器,这水真的甜。”
“好。”傅洛后退一步,“杯子给你,回你房间洗洗睡吧。”
孟津追上一步,打了下酒嗝说:“应该不是净水器的问题,是你倒的水,所以才甜。”
孟津在装醉。
但傅洛是真清醒,抬手挥了挥散面前的酒气,没说话,看着表演。
孟津把唇角都抿干了,定了定神:“光看你的长相,你是我理想型。”
傅洛依旧温和有礼,应酬模式且没太当真地回:“谢谢。”
“性格也是我的理想型。”孟津捧着杯子,感受着手心的温度,“我喜欢温柔型的。”
孟津没醉,只是一来一回的话就赶到了这里,认命地想,傅洛确实是妲己,勾人于无形。
酒嗝一打,身子一摊,抱着侥幸的想法,觉得醉话应该不会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