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担心我故意将视频散布出去吗?”傅洛说,“放心,不会发出去的,你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哭。”
“没哭。”但笑得比哭还难看,孟津目光闪躲,无法坦然地迎上傅洛的视线,“说了是眼睛有异物……我……我不会再烦你的,做人留一线,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如果很讨厌我,完全可以直说,你为了整人随便是谁都能上床吗?还是看我一点一点沉迷,能让你得到整人成功的乐趣?”
孟津想让自己看起来有底气一点,不过没办法,他声音都快低到尘埃里,哽咽不断,哪有什么底气,所有的质问终归只是一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好在傅洛似乎能捕捉到孟津的情绪,虽然觉得奇怪,现在的场面已经超出他的预估,孟津看上去很难受,傅洛顿了顿,再次伸手过去替孟津抹掉眼泪。
孟津一动不动,垂着脑袋继续说:“不管再讨厌谁,触碰法律底线是不可取的,你有没有想宁聪真的死了,警察有可能查到你身上,打一顿不解气那就多揍他几顿,直接要人命,万一牵连到你自己怎么办?”
傅洛没否认:“我不会受牵连,做事之前肯定会想好全身而退的方法。”
“那我呢?”孟津问,“你现在也要全身而退了是吗?我这副样子你是不是满意了?”
“孟津。”
傅洛突然用很正式的口吻叫了孟津的名字,双手捧高孟津的脸,与他保持对视,有些疑惑,也很郑重得地问:“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孟津憋着一口大气喘不上来,调整许久的呼吸才脱口:“不喜欢了,我拿你解闷而已。”
“现在不高兴是因为我说你很解闷?”傅洛闪过一丝近似“满意”的笑,他松开手之前先靠近在孟津的额头上留了一个吻。
孟津感到莫名其妙,皱起眉头,捂上脑门,连连眨眼确定是不是幻觉。
傅洛退开了几步,解着衣袖扣子,神情自在地说:“我没想过要整你,你跟我在中学时期遇到的人不一样,觉得你很解闷是事实,你和你拍的《远方的风》从很早以前就是我生活中最有意思的色彩,我说过的,我是你的粉丝,没理由要整你,我也不是跟谁都能上床,我只跟你上床。”
不过确实经常想着怎么让自己全身而退,傅洛一直都希望能在孟津面前保留体面,不要沉沦,不要迷恋,总是拿捏着姿态诱惑孟津。
因为低估了彼此的爱意,傅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孟津也许已经在自己的网中;而孟津酒意上头,恍恍惚惚的,一时分不清傅洛话中真假,没去刨根问底,等一觉醒来顶着发胀的脑袋去敲傅洛家的门没人应。
理了理思绪,想着……好像真的失恋了。
又好像没失恋。
好像压根就没开始恋。
孟津到公司后特地去问柳戴青,昨晚在家里有没有见过傅洛,柳戴青摇头说没有,还拿出昨晚拍他坐在鞋柜上愣神的视频大肆嘲笑。
笑他是失恋的弹簧。
柳戴青有意在孟津面前闹腾,想让孟津化悲愤为平常心。
可孟津仔细回忆,昨晚也没醉得多厉害,明明记得傅洛说过的话,还记得:“他昨晚给我洗澡了,还答应我,等我睡着了才离开?”
“这个’他‘是谁?”柳戴青问道。
“傅洛。”孟津也疑惑,不停拍打自己的脸颊说,“我昨晚喝很多吗?至于醉到分不清梦和现实吗?”
“找傅洛问去啊。”柳戴青也上手,跟着要去拍醒孟津。
没拍着,孟津闪了开,抬手划拉分界线,叫柳戴青注意分寸。
等柳戴青无趣地走开,孟津又巴巴地跟上询问到底要不要给傅洛打电话。
傅洛早上留了条信息,说临时有工作要去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