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靠近池塘的长椅,边上的老人家在唱本土戏曲,是听不懂的方言,宛转悠扬的调调听着非常舒服,与暖阳微风搭在一起,简直完美。
傅洛和韩思思规规矩矩坐在长凳上,他们兄妹的相似度在这里完全能体现出来,衣着风格都是简洁大方类型。韩思思穿长裙戴珍珠耳环,脑袋上还有一顶抢眼的红色贝雷帽;傅洛难得不穿西装打领带,连头发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整齐往后梳拢,刘海松散飘在额前,戴了眼镜,浅色毛衫衬得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画风就跟拍海报似的。
孟津不一样,他不走寻常路,脱了外套垫在地上,坐池塘边,卫衣袖子卷得老高,说话时一边问在手机上搜索能不能给大鹅喂面包。
话说完了,学两声鹅叫,再回头问傅洛:“哥,你有什么退休安排?”
“没有想过。”傅洛是这么回的,但思绪上粗略地否定掉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经营状况适合当退休闲差。
“怎么不先问我呢?”韩思思说,“不过你还年轻,考虑退休的事太早了,应该先好好享受现在,谈谈小恋爱。”
孟津点头说是,看了眼傅洛,又问他,“你对谈个小恋爱有什么安排吗?”
“顺其自然。”傅洛说。
孟津还是点头,然后转回去继续学鹅叫,召唤鹅。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能急不能急,要顺其自然。
他们对顺其自然的标准显然是不一样。
离开公园时韩思思说想回家陪几天姥爷小姨,她问孟津要不要一起去,没等孟津回答,傅洛已经替他答应。
傅洛看了看行程,告诉孟津自己大概是一周后能处理完临市的工作,到时候可以一起走。
就这样,孟津稀里糊涂地收拾行李跟人上飞机去临市,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是空手,落地后匆匆忙忙在机场买合适送长辈的东西。
韩思思玩笑地安慰他:“头一回见家长吧,别紧张,放轻松。”
孟津倒也不是紧张见家长,他很懂得掂量自己,知道这怎么也轮不到是’见家长‘的身份,说好一点是朋友,说陌生一点是跟韩思思有合作的跟拍摄影师。
但心底隐约地还是想留下好印象,所以特地在机场的商店买了套看起来比较商务风的衣服换上,韩思思帮他挑的。
白衬衫搭长风衣,领子硌得慌,大衣走路带风特别碍事,穿着非常不舒服,但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时,孟津看到傅洛抬头看过来的那一瞬,眼神好像身上亮了一下。
不确定。
应该亮了吧?
反正是孟津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取悦喜欢的人是这种心情,挺怪异的,即满足,又有一丁点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