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于计较太多,陈怀奕居然评价吴宁“喜怒无常”……
不知怎的,许其悦耳边忽然响起那句话——
爱你的人早死了,死在车祸现场。
爱你的人早死了。
许其悦自认没有多少优点,毅力算其中之一,他是不会因为这一点挫折就打退堂鼓的。他在浴室门口拦住陈怀奕,劫走人家端着的浴巾和干净衣物,抱歉地挤了挤眼,肩膀顶开虚掩的浴室门。
浴室里光线暖黄水汽湿润,薰衣草精油的香味掺杂其中,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放得很轻,托盘搁在架子上碰出清脆的金属声,撑着额头假寐的吴宁睁开了眼。
他转身,“怎么是你?”
“帮你洗澡。”许其悦跃跃欲试地撸起袖子。
“不用。”吴宁显而易见地开始不高兴了。
许其悦笑得像只狐狸,眉眼弯弯,“十年前我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摸了,你现在害羞什么啊。来嘛来嘛,脱衣服。”
“……你出去。”吴宁吸进去的一口气直通肺脏深处,脸彻底拉了下来,抬起胳膊指向门。
“不嘛,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许其悦嬉笑着上前,阴影严严实实地盖在吴宁脸上。
吴宁皱起眉头,“许其悦,你有身为一个Omega的自觉吗?你如果要这样越界就别待在我这里。”
许其悦在试探他的底线。
“你真讨厌,想哪儿去了,我才不是准备占你便宜。”许其悦双手叉腰,佯装生气,“你既然疑心我不能照顾你,我就证明给你看,帮你洗澡难道不是必要环节吗?”
这句话正说在点子上,有理有据。沉思后的吴宁放弃挣扎,虚握住许其悦解他领带的手,扭过头去,闷声说:“我自己脱上衣。”
许其悦后退半步,偷偷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不见吴宁有丝毫扭捏的作态,他单手扯出领带递给许其悦,干脆利落地脱掉外套,接着,骨瘦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衬衣扣子。衣襟自上而下散开,锁骨到肩膀再到腰胯,难见天日的皮肤透着冷调的苍白,躯体线条流畅而不病弱。
衬衣被叠好放进脏衣篓里,两人一时都没有下一步举动。许其悦有些蠢,瞥着吴宁移不开眼。
吴宁顺着许其悦直白的视线看回去,目光在空中短兵相接,许其悦欲盖弥彰地四处乱瞅。
“愣着干嘛?”
许其悦恍如大梦初醒,连忙蹲下来俯身靠近。
结实的小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肌肉的纹理隐现,腰带封住了向下延伸的人鱼线。他真白,羊脂玉似的,比许其悦还要白两度。
手没碰到吴宁,许其悦脸就先红了,他屏住呼吸,指尖颤颤巍巍地往前探。
吴宁拍开他的手,冷言冷语道:“麻烦。”
啪嗒一声,吴宁自己打开腰带扣,腰带抽出的画面在许其悦眼中一寸寸放慢,拉扯、移动,裤腰好像有微不可见的褶皱舒展开了,地心引力发挥作用,新的褶皱堆叠出来。拉链下滑,原本只存在于幻想中的动作变得比真金白银还真,许其悦扯扯衣角再抓抓头发,不知道该干什么。
吴宁抬眼无声无息地盯着他,那种不满清晰地传递给了许其悦。
“那个……这样……手臂搭上来,搂住我的脖子……”
他很顺从,许其悦感受到他的肌肉和骨骼,他身体的重量由虚幻逐渐真实,压在他身上,还有淡淡的Alpha信息素。清澈又干净的气味,使许其悦忆起曾经相处的时光,不过……真的好沉啊!
许其悦咬咬牙,想把吴宁抱起来。
“算了,你把陈怀奕叫来。”因为胳膊抱着他的脖子,所以吴宁说话时,气息喷在他耳边。
“不,我可以。”他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