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卞宁不高兴。
他打完电话,出门碰上来找他的卞泊。
“你小小年纪身体健康,上趟厕所怎么这么久?”
许其悦还记恨着他把这事告诉卞宁,不乐意理他。
卞泊说:“我哥说了,你在学校该干嘛干嘛,后续的事情不用你管。”
*
许其悦下班后又亲自下厨,哼着小调摆盘。陈怀奕走进厨房,说吴宁今晚有个酒局,很晚才回来。
电视里播放深夜节目,吴宁被下属们送了回来。他依然庄重自持,但靠近他可以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
他肯定醉了。
许其悦说:“我煮了醒酒汤,你喝一点。”
吴宁摇了摇头。
“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许其悦端来一碗温热的橙黄色汤汁,蹲在吴宁脚边,“我见到了张东篱,你大学时跟他打过架的。”
吴宁醉后脾气缓和了许多,他视线移到许其悦脸上,出神地看着他,像在回忆往事。
“嗯,我记得他。”他说。
作者有话说:
存稿用完了,开始隔日更,没更就是我咕咕了,连更就是我勤奋了。
第11章 雨天
入秋以来,连日阴雨绵绵,许其悦穿上了许太太前些日给他送来的松石绿加厚羊绒衬衣。他走下楼梯,没在餐桌旁看到吴宁好整以暇的背影。
“卞宁早去上班了吗?”
陈怀奕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出来,“你说吴宁?他还在卧室。”
许其悦停下脚步,疑惑道:“今天是周六?”
陈怀奕摇头,笑说:“你过迷糊了吧,今天周四。”
“我记着是周四,吴宁不上班吗?”
陈怀奕把盘子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说:“他今天休息。”
雨噼里啪啦砸在窗玻璃上,院子里的木芙蓉又被雨水淹没。天空暗云压迫,若不开灯,房间里的东西只能看个暗沉的轮廓。许其悦单手端着乌木托盘,另一只手拧开吴宁卧室的门把手。
卧室里一片灰暗,黛青窗帘紧掩,暴雨声如俗世的喧嚣,一刻也不肯停歇。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将托盘置于床头柜,托盘上有一杯牛奶和一个冰蓝色的圆形餐盘,餐盘上摆着烤熟的燕麦红薯泥、培根以及几个切成两半的圣女果。
“吴。”他看向盖着羽绒被侧躺在床上的吴宁,惊讶失声,“你醒着呢!”
吴宁睁着眼睛,昏暗的环境中,他冷不丁吓了许其悦一跳。许其悦手附在胸口,惊魂未定地走向灯的开关。
“别开灯。”吴宁说。
吴宁不愿意开灯,那就不开灯。许其悦走回床边,牵挂着吴宁,他观察到吴宁隔许久才眨一次眼睛,某个瞬间,许其悦的大脑忽然被猛地戳了一下。
……他感觉他像一个坏掉的玩偶。
许其悦态度谨慎,犹豫着小声问:“你腿疼得厉害?要不要热敷?”
他看着吴宁阴郁虚弱的样子,可以想象他此时所承受的痛苦。阴雨天,潮湿与阴冷迷雾一般涌来,无数牛毛似的细针一刻不停地往骨头缝里钻,钻过脊髓,钻向脑,一直钻到咬紧的牙关。
吴宁腿部的骨头和神经都是断裂后再接的,就像摔碎的镜子扯断的绳,勉强拼凑回去,还能保个完整,已是万幸。
原来这些天下雨,吴宁一直是忍着疼痛在上班。
“你吃点东西吧,吴宁。”许其悦鼻子很酸,声音闷闷的。
“出去。”
“我不,我就要在这里。”
自他进门,吴宁的目光始终落在虚空中,现在才移到他身上。
吴宁语气加重,再说一遍:“出去!”
许其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