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露出怅然的神色,视线刻意避开吴宁的腿。卞宁是她执教生涯中印象最深刻的一名学生,当年他高二考“9 1”,九次全校第一,别提给她长了多少脸,学校里的老师见她就问卞宁这个学生是怎么教出来的。
老师不一定能教出这种学生,卞宁这样的好苗子实在少有,脑子聪明,性子又不闹,为人踏实稳重。平日老师们在办公室闲聊,一致认为卞宁的前途不可限量。
如他们所料,卞宁确实不是池中物,可命运太坎坷了,怎么就车祸残疾了呢?
“你跟这……这?”班主任打量许其悦,思索着皱起眉头,“跟你高中时的男朋友还在一块儿,是吧?我没认错吧,姓许吧。”
许其悦点点头,笑说:“是,我是姓许,老师你还记得我呀!”
“嗯,当时好怕你影响我们卞宁学习。”她也笑起来,眼角笑出鱼尾纹,转而问吴宁,“你还记得吧,我跟你聊这个小许。”
吴宁看一眼身旁的许其悦,凤目微垂,说:“当时太年轻了,说话太狂妄。”
“说了什么?”许其悦好奇。
班主任说:“他说考首都大学对他已经没有挑战性,不如匀出一些精力解决人生大事。话说回来,你们结婚了吗?”
“没。”吴宁说。
几乎是同时,许其悦说:“快了!”
两人对视一眼,班主任看着他俩的样子,噗嗤笑出声。
婚礼前诸事繁杂,时间紧迫,班主任被人喊走,离开时匆匆留下一句话:“抓紧吧,卞宁,十几年了人生大事还没解决,效率这么低,不像你的办事风格。”
许其悦抓住机会,要跟吴宁谈一谈人生大事。
“卞宁!”
声音穿过半个大厅,打断了许其悦的思路。
“卞宁,咱班不在这儿聚餐。结婚客人太多,叶林说不给咱班主任添麻烦了,换个地方聚。”
来人顶着个蒜头鼻,中年发福,头发也没了,许其悦认不出他是哪位,但吴宁认得,称他为李建邦。
李建邦还没走近,大嗓门就到了,“不是吧!阿宁,十几年过去了,你这美貌不减呐!你看看我,我已经是中年油腻大叔了,咱俩看起来不像同龄人。”
他抬手拍几下自己的脸,笑没了眼睛,看向许其悦,“这不许其悦嘛!我们班花还在你手里呢!你可得把他看紧了,我们班群里七八年没人说话,卞宁来参加同学聚会的消息一出,班群里热闹得像过年,你猜猜这里面有多少人在幻想着重温旧梦。”
吴宁不悦道:“别开玩笑。”
“好好好,不开玩笑。”李建邦在前引路,“十多年没见了吧,大家都很想你。”
同学聚会的地点选在一家私房菜馆,进包间门,许其悦老老实实地跟在吴宁身边。他环视圆桌旁的众人,有的他认识,更多的只是看着眼熟。
他看到了叶林,叶林看的是吴宁,眼神怔愣,然后才与许其悦视线相接。
许其悦把手放在吴宁肩头,无声无息地宣示主权。
落座,上菜,老同学在一起聊天,许其悦插不上话,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吴宁说话的兴致不高,只在别人问他时才答一两句,架不住问他话的人多,什么股票,什么海跃新开发的楼盘,什么国外大学……一直在说,一直在说,许其悦夹了一块菠萝咕噜肉,搁在吴宁的餐盘里。
甜的,他尝着不错。
话题忽然转到许其悦身上。
“咱们这群人里,初心不改的也就许其悦这么一个吧。”
“人家那么努力,这不实现梦想了。这人啊,就得有追求,肯吃苦,耐得住寂寞。”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