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怎的,许其悦就笑起来,没有什么搞笑的人或事,单纯想笑。
船靠在岸边,两人拾级而上。人群中,为了避免走散,卞宁拉住他的手。
半边身子好像泡在温水中,泛着麻,许其悦胡乱瞥着街边的店铺。
他们停下来,排在队伍最末,队伍的起点是一家传统糕点铺,谷物类的香气拥堵着附近区域。游人太多了,耳边全是说话声,许其悦不得不提高声音与卞宁讲话。
“有人在拍你。”他换了个位置,换到卞宁的另一侧。
卞宁朝许其悦所在的方向看去,平静道:“可能拍的是风景。”
“没可能,那人相机镜头对着你拍。你身后有什么好看的景点?明显是你好看。”
“拍就拍吧,我没什么稀奇的地方,又不是珍稀动物。”
许其悦攥紧卞宁的手,另一只手抬高,亲昵地捏了捏他腮上的肉,“你对自己的误解太大了吧!你很稀奇的,不然陌生人为什么要拍你?”
“我们所说的‘稀奇’不是同一种概念。”
卞宁对他的态度温和,望向他身后时,眼眸微眯,神情中划过一丝冷意。许其悦回头,看到拍照的人收起相机,若无其事地走开。
糕点有一层松软的面粉制成的薄皮,各种不同的馅料,栗子、豆沙、薯泥等。许其悦每种都要了两个,成双成对。他接过纸袋,里面的糕点还是烫的,散发甜香。
在拥挤的街道上走两步,气味就变了。这个古镇旧时以制香闻名,最绝的是能用天然的香料模仿人信息素的气味。
香铺前的木牌上刻着一段文字,大体意思是说,古时候分处两地的恋人会互赠熏香,寄托相思之情。
“制香师傅需要几天能模仿出一个人的信息素?”许其悦打开盒子闻了一下成品香,把盒子捧到卞宁鼻子前,让他闻一闻。
店员说:“时间越长,模仿出来的气味越像,最快也要十天。我们做完,会把香邮寄给客户。”
卞宁拿走许其悦手中的盒子,搁回木架上,对他说:“制香要从后颈取血,他闻你血里散发的信息素气味,然后制香,你不怕疼?”
店员连忙说:“我们现在取血用针管,不用刀片,微创的,不疼。”
“买成品香可以,订制,不可以。我们没有用订制熏香的需求。”卞宁说。
“有的,有需求。”许其悦抱住卞宁手臂,撒娇卖萌,“我想要你信息素气味的熏香,我也想给你我的。”
夜半时分,许其悦又一次溜进卞宁的房间。这个房间窗户朝西,外面种着一棵柳树。
他趴在卞宁背上,往下扯他的衣领,白玉般的颈子上生着一粒紫红的点,是取血后肿起来的伤口。
许其悦万分自责,“早知道这么严重,我就不要那个香了。你疼吗,卞宁?”
只卞宁取了血,他不允许护士在许其悦后颈取血。陪同取血的店员偷偷跟许其悦吐槽,许其悦这个男友长得好,脾气有点倔,大Alpha主义。
“取的是流出腺体的静脉血,不是把针扎进腺体,没事的,大概明天就能消肿。”
许其悦在床上跪坐,闷闷不乐地说:“你要是肯咬我一口,就好了。”
他就不需要熏香这种替代品。
卞宁背对着他整理衣领,沉默像洒在河面上的月光。他回过头来,手轻轻放在许其悦发上,脸挨得很近。
“你知道我是私生子,对吧?”
第27章 私生
“你是不是私生子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出身。”
卞宁更靠近一些,手放在他背后,缓缓地将他纳入怀中,像山石草木的依偎,不带一丝一毫情色意味。
月光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