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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面交流免不了产生眼神接触,那双眼睛不自觉地散发魅力,好像在勾引人。像被火灼烧了一下,视线避开眼睛,往鼻梁和嘴唇看,意识就会游离,生出忐忑不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变得手足无措。
对向走来的人大多都会看卞宁和卞泊的脸,幸而夜色渐浓,看不清长相之后,灼灼的目光便少了。
入夜,园区内假的骷髅和鬼怪被黑暗蒙上了恐怖色彩,广播中不时传来鬼哭,灯光时明时暗,阴风阵阵,头顶沾有红色血点的白布飘来飘去。园区的工作人员扮成鬼怪的模样,做着诡异的动作。
不过,游乐园人太多了,热热闹闹的,恐怖变成了调味剂。
游乐园面积非常大,分不同的区域,不同区域的恐怖风格不同。古堡区域,卞宁低头看手机上的游乐园地图,前方人群忽然散开,浑身是毛的大脚野人奔来,许其悦叫了一声,抱住卞宁。卞宁被许其悦吓了一跳,抬头只看见装扮成野人的工作人员从他们身旁跑过。
“你叫一声比那个怪物恐怖多了!”卞泊说。
室友们纷纷附和。
许其悦反驳,“不允许我胆子小吗?!”
因他“胆子小”,卞泊提议去鬼屋帮许其悦练一练胆子。
人体实验室主题的鬼屋门口,许其悦抱着卞宁的胳膊,驻足不前。
卞宁冷静观察着鬼屋的外观,心思深藏不露,他按住许其悦放在他胳膊上的手,说:“害怕就算了,我们可以在外面等,让他们进去吧。”
害怕了,卞宁害怕了,许其悦在心里偷着乐。
他为难地蹙着眉,抬起下巴仰视卞宁,“要不,还是进去吧,我没事的。”
灯光冷白,手术台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底下有一具人形物体。靠墙的铁架子上摆满玻璃罐子,里面棕黄色液体浸泡着器官,可以辨别出心脏、肾、眼球等。
这间鬼屋恐怖程度一般,唯一的亮点是加入了密室逃脱元素,找不到钥匙就出不去。
卞宁站在入口处不动,面无表情,显得十分高冷。
罐子底下都找过了,没有钥匙,手术台上摆着个假人。卞泊发现手术台旁边的托盘里有两把手术刀,其中一把更厚一点。
“找到了。”卞泊笑着说。
他把厚的手术刀从中间拔开,房间里的主灯突然熄灭,只留绿色应急灯,手术台上的假人一下子坐了起来。即便知道假人是电动的,不可否认,那一秒他们仍然被吓到了。
许其悦明显感觉到卞宁抖了一下,他趁机钻进卞宁怀里,抱抱他,给他安全感。
走出人体实验室,前面还有一家公共澡堂主题的鬼屋,要求每个人从不同的入口往里进。
进门是一面墙的储物柜,生出铁锈,绿漆斑驳脱落,其中一个柜子往外渗红色液体。许其悦独自探索,暂时没有遇到同伴。
门帘上印着血红指印,他掀开帘子进去,地面有积水,空气潮湿阴冷,墙角的白瓷砖上涂抹着凌乱的血痕。
许其悦走出这间浴室,友好地向躲在门后扮鬼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他在七拐八拐的走廊里前行,又碰见一个满身血浆的工作人员,刚要打招呼,他远远地看见了卞宁。
鬼屋里扮鬼的工作人员就喜欢追着胆小的人吓唬。
他低头跑向卞宁,像只无头苍蝇,吓得不敢到处看,扮鬼的工作人员尽职尽责地追在他后面拍他的肩膀。
拍拍拍,拍拍拍,他再拍下去,许其悦就要笑出声了。
许其悦实在想笑,憋笑憋得难受。
“啊啊啊别!”他一头撞向卞宁胸口,匆忙间,卞宁抱住了他。
情况混乱,“鬼”锲而不舍地拍许其悦的肩膀,许其悦死死抱着卞宁,仿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