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时会觉得那是很久之前认识的人。
我的生活变了色调,变了规律,甚至变了一种让我觉得恍惚陌生的气味。
半夜接到Ethan的电话,的确是吓了一跳。
他应该是喝酒了,身边好像还有别人在,Ethan带着倦意说话,问:“Frank,听见了吗?有鸟叫。”
“没听见呀,哪儿有鸟叫?”
“我现在喝醉了,Frank,我正在给你打电话。”
“嗯,”我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最终还是打算去阳台上接电话,这样可以最大概率防止被偷听,我说,“我在听呢,你说吧。”
“Frank……”
“是我,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我看向玻璃外面闪着光点的世界,看有些灯不知不觉地灭掉,鸟叫的确是听不见的,倒可以听到Ethan的呼吸声。
他说:“我有点想吃炸鸡了,给我买炸鸡好不好?”
“好,今天太晚了,明天帮你点吧,你在哪里住?”
“嘘——”Ethan压低声音,刻作神秘,说,“不可以说,我藏起来了,现在不能被别人发现,真的,不然……”
话说到一半,Ethan又似乎忘记了本来在谈论的话题,他说:“你不要想太多,我不是想你,我就是打个电话聊天,真的是聊天,不是想你。”
“嗯。”
我抬起手指碰了碰鼻尖,坐在落地窗前的矮沙发上。
Ethan还在说:“买点肉吃吧,吃好的,还要喝红酒,吃牛排,吃火锅,吃烤肉和辣白菜汤,吃螃蟹……”
他丝毫不含糊地报了一大串菜名,我险些笑出声,压抑着复杂的情绪,我问:“饿了吗?为什么一直在说吃的?”
“饿了,对,饿了。”
“没人帮你买吃的吗?”
“漆浩会帮我买,漆浩有钱,”Ethan的声音变得更加微弱,听起来他几乎要睡着了,他说,“Frank是坏蛋,不帮我做牛肉,一直放在冰箱里,后来我们分手啦,我搬家的时候送给扫楼道的阿姨了,她挺高兴的,但我一点儿都不高兴。”
一口气梗在喉咙里,撑得胀疼,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听电话。
我问他:“谁是漆浩啊?”
“我朋友。”
“玩车的朋友吗?你们在一起喝酒吗?”
“对。”
“你很想吃牛肉对吗?”
“只想吃Frank做的,我跟你说,不要让伍锐炒菜,我咬不动。”
后来,Ethan在电话那端执着地让我听鸟叫,我吹了几下口哨,告诉他我听到了,他说拍了圆圆的月亮要发给我。
早就删了微信,却一本正经地找微信,然后,找着找着,大概是按错了按键,于是,这通电话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第67章
(FR. 左渤遥)
漆浩受不住我的恳求,只能把藏在柴房里几瓶白酒拿出来,第二天是周六,因此,他纵容自己陪我喝两杯。
其实主要是我喝。
在火堆里烤了花生,漆浩把它们剥开,花生米放进碟子里,再慢悠悠地撒上盐,他说:“再过段时间生火就太热了。”
“那怎么烧水?用电热水壶?”我问着话,把花生米抛起来,张着嘴去接。
其实我不喜欢喝白酒,但这个月明星稀的晚上,忽然就很想醉一次,漆浩摇了摇头,想了许久,才说:“还是要生火,在院子里生,用大锅烧开水。”
“你什么时候去县城啊?”
“有事要办的时候才去。”
“我想去。”我用诚恳的眼神望向他,希望得到一个